除了中途提出离婚,要全额返还,并且会被霍折寒追回协议期间产生的花费,以及一些违约金。

    只要头脑清醒,哪怕完不成所有任务,也不会中途离婚。

    还有一些补充说明,比如年假的规定,和无故离岗惩罚。

    离岗一天两万,两天四万,指数倍增,封顶一百万,甲方有权解约。

    看似很多,但是乙方折合年薪千万,两万并不多。

    “双方要互相配合教育模式,甲方有权对乙方的生活模式提出合理的建议。”

    翻译过来,霍折寒可以对他指手画脚。

    钟 大受震撼。

    合约很好,问题是,无论赚钱还是扣钱,霍折寒预付的五千万,他都没拿到。

    原主卡上没钱,他不知道钱去了哪里。

    他拿什么被扣钱?

    他以为离婚不要霍折寒一分钱是高风亮节,结果特么是他要赔钱!

    没钱离婚,但是打电竞的心更坚定了。

    不靠电竞,猴年马月才能赎身?

    “你从哪找到的?”

    叶羡云:“床垫底下。”

    可能是怕被霍喻翻出来,藏得可严实。

    走廊,霍折寒盯着主卫的门,眉毛拧起,还不出来?

    咔哒,钟 推开门,不情愿地走到霍折寒面前。

    “那个……你说得对。”

    霍折寒:“嗯?”

    钟 :“我要早睡早起,但是一天我得打四小时游戏。”

    以弃神的能力,其实不用训练太长时间,上辈子是闲着无聊。

    前段时间也跟队友磨合得差不多,不需要再加时长了。

    手腕条件再好,突然转行,也得劳逸结合。

    综上,保底四小时,偷着加。

    霍折寒气笑了,还带讨价还价的。

    不过他清楚不能把人逼得太紧,各退一步。

    方才要不是叶羡云劝一劝,霍折寒直觉钟 要把“离婚解约”四个字喊出来了。

    那才是真的颜面扫地,覆水难收。

    钟 见他不说话,道:“我、我可以吃点保健品!”

    卖保健品的霍总:“……”

    这一波不知道收的是谁的智商税。

    “衣服挂回去。”

    钟 没有感情道:“好哦。”

    叶羡云帮着挂衣服,霍折寒去饮水机倒了杯水,突然瞥了陆自明一眼。

    “我怎么觉得,教育家更听你对象的话?”

    陆自明:“我还觉得阿云听你老婆的话呢。”

    他劝过很多次让叶羡云少给家里打钱,对自己好一点,叶羡云都不在意。钟 一出马,给叶羡云拿回十五万,两人立马高铁换飞机,不心疼燃油费了。

    霍折寒:“那你说他今晚听谁的话老实了?”

    陆自明揣摩了一下上司的心思,流利道:“表面上看是阿云劝动了,实际上霍总您出马,用一份病历力挽狂澜,以理服人。”

    霍折寒颔首,处理完婚姻危机,心旷神怡,顾盼自雄。

    实际上,钟 边挂衣服边咒骂,这该死的钞能力!

    那么,霍喻的暑假作业做完了多少呢?

    第22章 第 22 章

    钟 麻木地把衣服挂完, 道:“我送你到别墅区门口。”

    陆自明隐身半天,就等着带叶羡云回家,最后时刻被截胡, 顿时站直了身体,道:“我来送就好了。”

    叶羡云:“你开车在保安亭等我, 我想散散步。”

    陆自明很想摇着霍总肩膀, 问他“能不能管管你老婆!”

    钟 是有话要说, 今天被叶羡云翻出了结婚协议, 他得解释一下为什么自己完全不记得这回事。

    “其实我失忆了。”钟 搬出万能借口,“三个星期前, 我洗澡的时候在浴缸上磕到了头,晚上没人发现, 第二天早上醒来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我以为和霍折寒是正常结婚。”

    叶羡云:“你去检查过了吗?”

    钟 撒谎:“有,医生说没有其他症状可以先不治疗。因为一些原因,我不能告诉霍折寒我失忆了。现在知道协议这回事,我怕他觉得我不专业了,要我解约赔钱, 我没那么多钱。”

    叶羡云忧愁地皱起眉,五千万, 真的很多了,他们打一辈子工都还不起, 为今之计,只有好好辅导霍喻, 等合约自然解除。

    他要是有钱就好了, 就可以借给钟 打合同官司。

    如果是其他人, 他还能找陆自明借一点, 偏偏钟 是陆自明上司的老婆。

    钟 :“你能帮我瞒着吗?”

    叶羡云:“当然可以,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找我。”

    钟 把人送到门口,陆自明的车已经停在那儿,打着双闪。

    他瞧见马路对面有家连锁药店,进去咨询《关于24岁如何保持健康》的事。

    店员一看弃神这冤大头的模样,一合计,劝他把补肾补铁补钙补脑全部安排上。

    钟 拿起一瓶钙片,在耳边晃了晃,凭借优秀的听力和手感,判断出钙片颗粒大小,比大胶囊还粗。

    他不喜欢吞大颗的药,把钙片放回去。

    “不了。”

    就算欠着五千万,他还是跟上辈子一样抗拒吃药。

    收银台一个胡子花白的老伯拎着一篮子五花八门的保健品,刷卡付钱,从收银员热络的态度来看,是个保健品大客户。

    钟 跟上去:“老伯,我能买你的空瓶子吗?”

    老伯虽然在药店交了一点不必要的智商税,但一出门智商上涨:“买这个干什么?你要装假药去卖?”

    钟 :“不是,我有病,需要经常吃药,但不想被人看出来,想用保健品瓶子掩饰一下。”

    老爷子:“什么病?”

    钟 :“……晚期。”

    网瘾晚期。

    十分钟后,钟 拿到十几个空瓶子,专门挑了霍家子公司的产品,霍折寒看了都竖大拇指。

    他去便利店买了一些白色片糖,分装进瓶子里,拧紧瓶盖,以假乱真。

    霍折寒站在主卧中央,检验教育家是否还有跑路征兆,听到脚步,他头也不回,问道:“去送叶羡云?”

    若非确定叶羡云跟陆自明感情没出问题,霍折寒怀疑叶羡云是第二个卓饮。

    教育家怎么总是看脸交朋友?

    “去买保健品了。”

    钟 早知霍折寒会问,把袋子打开,取出瓶子摆成两列,很是壮观,就差把“惜命”写在脸上。

    霍折寒:“……矫枉过正。”

    他目光一扫,抬手将十来个瓶子扫进垃圾桶,年纪轻轻吃什么中老年保健品,加重肝肾负担,被销售忽悠瘸了吧。

    桌上只留下一瓶叶黄素,钟 低头去看垃圾桶,唔,我刚买的糖片。

    霍折寒:“明天把阿姨请回来做饭,保健品不如食补。”

    钟 盯着瓶瓶罐罐,搓了搓手指,待会儿捡还是不捡?都是他喜欢的口味,扔了可惜。

    怎么说也是教育家表决心买的保健品,扔了不地道,霍折寒软下语气,微微俯身:“可以吗?”

    钟 这才想起,温馨家庭模式不包含做饭阿姨,霍折寒要请阿姨,得经过他这个教育家的同意。

    他早就想解除这个模式了,果断而矜持地点了下头。

    霍折寒怕他捡垃圾,蹲下把垃圾袋打了个结,拎起来带走。

    “对了,霍喻在哪?”钟 问。

    霍折寒竟然有些欣慰,这是他第一次见钟 关心儿子,“他同学过生日,去参加party了,估计要玩通宵。”

    钟 小声逼逼:“哦,他就能通宵。”

    开学前玩这么嗨,作业应该都写完了吧?

    钟 以己度人,他以前这个时间,都不去网吧,在家里补作业。

    霍折寒不讲道理:“你们不一样。”

    “我有合同在身嘛,是不一样。”

    钟 心里想着,据理力争,“我今天都在赶路,还没玩够四小时。”

    霍折寒哭笑不得,看了眼手表:“现在是晚上九点整,你最多玩三小时,十二点前必须上床。”

    钟 趁机要求:“那我得把电脑搬到卧室去,这样我十一点五十九分半关机,十二点就能上床。”

    霍折寒气笑:“就非得一分钟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