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瑞气急败坏地重重踹了一脚门,只能折回去做记录。

    “高二一班,陈若。”

    宿管阿姨从柜子里抽了一本名单下来,一页一页地翻找。

    苏瑞看她不紧不慢的动作,眼里着火,又没有办法,颤着声催促着:“阿姨求你了你快点,我都不知道她现在什么情况。”

    终于找到她的名字。

    宿管阿姨狐疑地看了眼半夜闯女生宿舍的苏瑞。

    “我给值周老师打电话,让她把她带下来。”

    电话没有接起。

    宿管阿姨又打了一个。

    还是没人接。

    “快点啊,操。”

    苏瑞不耐烦,生怕陈若犯个急性的什么病,一想到她刚才痛到说不出话来的声音苏瑞就手足无措。

    左右张望着。

    想看看哪里可以直接翻进去。

    寂静的夜,突然一声玻璃破碎的巨响。

    苏瑞手里拿着一把断了的扫把柄。

    也顾不得其他直接踩着玻璃碎片跳进去,从一楼走廊的窗户进了女生宿舍,手掌因为碎玻璃流血。

    刚才那一声巨响把宿舍许多人都吵醒了。

    苏瑞往楼上跑,与此同时学校外面救护车呼啸而至。

    宿舍里付思思被吵醒,听到寝室里的细碎呻吟声,坐起来开了灯。

    看见陈若满头大汗沾湿头发,脸颊通红,眼睛紧紧闭着。

    “陈若,你没事吧?”付思思问。

    “……”陈若没回答。

    她实在没有力气说话了,原先紧紧咬着的牙也用不上劲,眼泪不自觉地顺着脸颊滑落,沾湿了头发和枕头。

    付思思走上前,想去摸陈若的额头。

    突然寝室门被踹开,苏瑞喘着粗气出现在门口,视线在寝室里绕了一圈最后定在陈若身上。

    付思思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下一秒她就被大力推开。

    坐倒在高伊希的床上。

    苏瑞拍了拍陈若的脸,轻声又焦急地唤她:“陈若!陈若!醒醒,我来了。”

    陈若迷迷糊糊中睁开眼,眼前浮现出模糊不清的苏瑞的脸,她手指颤了颤,下一刻终于忍耐不了那胃痛昏过去

    “陈若!”

    顾不得其他,苏瑞直接抱起陈若冲出去。

    刚才动静之大,值周老师也已经出了房间一间寝室一间寝室看过来,走廊上站着几个想看热闹的女生

    突然看到苏瑞抱着一个女生从寝室慌忙出来也都吓了跳。

    “怎么了怎么了?”值周老师跑过来问。

    苏瑞没理,直直跑下楼梯,手指环过陈若的膝盖收紧。

    因为救护车已经到了寝室门口,宿管阿姨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早早把铁门打开。

    一路畅通无阻。

    苏瑞直接抱着陈若进了救护车,值周老师不明情况怕出什么大事也跟着做进去一同赶去医院。

    医生在车上就开始给陈若做检查。

    “你知道病人是什么部位痛吗?”

    “胃,胃痛…”

    苏瑞恍惚间缓过神来,精神在刚才的紧绷状态放松下来,整个腿都在发麻。

    第二天陈若醒来时苏瑞就坐在她床边。

    眼里都泛着血丝硬是一夜没睡,一头黑发乱糟糟,碎发垂在额前,脊背却挺得笔直,看她醒过来立马站起身。

    “你怎么样了?!还痛吗?”

    陈若眨了好几下眼睛才适应亮光,又愣愣看着苏瑞。

    昨天晚上的记忆慢慢回归脑海。

    她记起自己晕倒的最后一刻看到的便是苏瑞,原来是真的。

    “没事……”她虚弱地摇头,支着身体坐起来,“我怎么了?”

    陈若声音沙哑,苏瑞拿起地上的保温瓶给她倒了杯水。

    “急性胃炎加胃痉挛。”

    苏瑞给她掖了掖被子,又问:“学校本来要联系家长的,不过你妈妈的手机好像换了?”

    陈若想了想,点头。

    “去年换了,学校里留的还是以前那个。”

    不过这样也好,要是妈妈知道了又不知道该有多着急了。

    “医生说你的病不严重,只是可能吃了生冷的东西晚上又受了冻所以才突发性出现了这种情况,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苏瑞手里拿了颗苹果,没有削皮刀他便直接用水果刀削着。

    “苏瑞。”陈若看着他唤他的名字。

    “嗯?”

    “没什么。”

    也没什么。

    只是觉得他真好啊。

    很早之前他说“我可以保护你,就像你小时候你爸爸保护你一样。”

    很早之前他说“江湖我去闯,你由我来保护就好。”

    很早之前他说“你夹(嫁)给我吧。”

    陈若看着他,心一阵阵发软。

    他们只是在人生漫长的道路上偶然相遇,一个温吞和善,一个一见倾心。

    苏瑞专心削着苹果,他以前没照顾过人,自然也从来没给人削过苹果,注意力全集中在上面,也就没多问陈若刚才到底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