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宋词和陈若一块儿看电视聊天他也插不上话,便钻进厨房找苏瑞。

    “兄弟,你如今是堕落了啊。”

    钟昊斜倚在门槛上。

    苏瑞这会儿正埋头哼哧哼哧刷锅,看都不看他一眼,问:“怎么?”

    “我说你们不能请个阿姨吗,看你这样子,我还真有点怕。”

    钟昊从初中就认识苏瑞,自认为什么样子的苏瑞都见过,却唯独没想到有一天能看到他围着粉色围裙洗碗刷锅的样子。

    苏瑞对他这番论调很鄙夷,认为他这就是变相的嫉妒。

    “你懂个屁,你和宋词两个不懂事的来破坏我们二人世界就算了,还想让外人来破坏我们的和睦?”

    “……”

    钟昊觉得苏瑞不仅是行为堕落了,连思想都腐化了。

    作为一个男人,不仅不逃避家务劳动,还为此沾沾自喜?

    没救了。

    跟他说不通道理,钟昊摇着头摸出手机拍了张苏瑞洗碗的照片发到班级群里。

    钟昊:给你们分享咱们瑞哥的家庭地位,在家里想洗碗就洗碗,想拖地就拖地!陈若都不敢说个不字!

    众人:……

    苏瑞还是把碗筷都洗好后放进橱柜里,回沙发抱着陈若玩手机时才发现的这一条信息。

    除夕夜。

    陈若拎着两盒茶叶去汉爵饭店。

    今天就是除夕夜了,马路上四季常青的树枝上极有节日气氛地挂了好几个红色灯笼。

    今年的除夕难得一家人都在,江老便把他们都叫过来一块儿吃饭。

    “怎么还带东西过来?”江彤迎上去,往陈若身后看了眼,“苏瑞没跟你一块儿来?”

    “他出差去了,老外没有春节,正好赶在除夕,这个是给外公的。”陈若把手里的袋子递给江彤。

    说起来,江彤也有好几天没见陈若了,她脸上长了点肉,不像之前那么瘦了,看着反倒是更显小了。

    “你也不小了,有些事可以早点打算起来了,结婚费心费力的时候多着呢。“

    陈若愣了片刻,轻笑了一下:“嗯,他明天中午应该就回来了,之前说好初一来看你和外公的。”

    母女俩闲聊了没多久,晚宴就开始。

    陈若拉开椅子坐下,没过一会儿身旁的椅子也被拉开,付思思面不改色目不斜视地顺了顺裙角,坐下。

    “你上次走后我们这还是第一次见面吧?”付思思托着腮,轻扯衣领。

    “嗯。”陈若面色平静。

    “看苏瑞朋友圈,你们在一起了啊?”付思思垂下眼笑道,“说起来以前一年都发不了几条的人最近可是把朋友圈当日记本了。”

    说起来苏瑞最近的朋友圈简直无聊又无脑。

    比如说发一张陈若抱着阿强玩的照片,配字:我的儿女们。

    再比如说有时候陈若工作回他慢了或少了,他就会发聊天记录让大家评评理。

    陈若喝了口饮料,不咸不淡瞥了她一眼:“你看着挺烦的吧?”

    付思思牵了牵嘴角,“嗯”了一声。

    “那我回去让他屏蔽你好了。”陈若笑着说。

    当年的事还历历在目,她再大度也做不到仍然心平气和地对待她。

    付思思微楞,像是没反应陈若会这么说,倏尔又笑了。

    “聊什么呢,吃菜啊。”江老打断她们,转动转盘,往付思思碗里夹了块平常她最喜欢的烤肉,又招呼陈若,“多吃点啊小若。”

    “嗯,好”

    从机场出来时,外面已经起风了,苏瑞竖起风衣领子,身后跟着两个特助。

    “几点了?”

    “快九点了苏总。”

    苏瑞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露出点笑意来,还早,还有一段时间可以跟陈若一起跨年,为了这个,他特地改了和东南亚总代理的见面时间,就想早点结束能回去。

    “苏总,您的电话。”特助递过去一个手机。

    苏瑞看了眼,一个陌生的号码,犹豫了两秒接起:“喂?”

    “陈若和你在一起吗?”

    苏瑞停下脚步,狭长的眼睛眯起来,声音冷下去几分:“你是谁?”

    “沈晗恺。”电话那头声音有点急,“她好像不见了,在汉爵饭店…付思思也在,我觉得她怪怪的。”

    苏瑞顿时觉得小腿的神经如弦般绷紧了。

    迅速问清楚情况就挂了电话,转头交代特助:“把最近两小时汉爵饭店的监控都调出来,不管住的是谁都挨个给我查。”

    说完他便丢下东西直接开着车,油门踩到底往汉爵冲去。

    除夕夜街上人特别多,苏瑞只能抄偏僻的小路走,好在快到时助理就已经把调查结果发到他手机里。

    苏瑞瞥了眼信息,烦躁地扯了把领带,一拳打在方向盘上发出一声嘈杂的喇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