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晔扶着阿卜撩开帘子时,已听见陆祎祺在向父母介绍若夏,他跃下马车,立即就有小厮上前帮手搀扶把阿卜领进了院子。

    “爹,娘,这位就是徐晔,孩儿和阿卜这一路上得多他们二位照顾。孩儿想留他们在山庄多住些时日。”

    山庄?这陆府竟然是一个山庄?若夏狐疑,夜里有些看不清,不过这大门倒是挺宽敞的,可以比得上皓月山庄。她抬起头打量着,这牌匾的四个字是……有些看不清楚,她虚着眼睛再仔细一看,竟然是“铸剑山庄”!

    这里就是铸剑山庄?

    徐晔这时自然也看到了门匾,心中十分诧异,没想到陆祎祺竟然就是铸剑山庄的大少爷。

    “嗯。早些时候收到你派人快马加鞭送来的书信后,你娘已经令人去收拾好东苑里的两个厢房。”陆庄主说完对着若夏和徐晔说,“既你们是小儿的朋友,那自然也是铸剑山庄的贵客,就安心住下吧。”

    “那就多谢陆庄主、庄主夫人了。”徐晔微微弯腰曲背。

    这时陆炫注意到这少爷肩上的那把宝刀,在黑夜下刀鞘上的宝石正闪着刺眼的光芒。

    “这……这莫非是?”陆炫有些吃惊,陆祎祺信中只提及有两位江湖朋友要在家中暂住未言明二人身份。

    “是。”徐晔见他已认出来,便把肩上的宝刀取下递到他身前,“这正是由铸剑山庄打造的‘刺尤’,庄主请过目。”

    陆炫似有些感慨并没有马上接过,“你就那位在‘鉴真大会’上拔出此刀的苍门派少年?”

    “干嘛站在门口说话啊!爹、娘,请徐大哥他们屋里坐吧!”陆祎祺的妹妹突然出声。

    “徐大哥??”陆祎祺轻拍她的头,“你跟人家很熟吗?你赶紧回去歇着去,大人说话小孩不要插嘴。”

    “谁是小孩?她指不定还没我年纪大呢!”说着她指了指对面的若夏。

    “祎璇,不得无礼。”陆炫轻声呵斥,这女儿简直被自己和夫人宠坏了。“那我们进内院再细说。”

    “好,那我们就打扰了。”徐晔拱手,然后对若夏点点头,他们并肩走在陆炫夫妇身后进入铸剑山庄。

    “哥,这一个月你这么没给我写信啊?”若夏听到身后传来他们兄妹的声音。

    “那信鸽被阿卜煮来吃了。我要去看阿卜了,你要随我去吗?”

    “他煮了我的信鸽?”陆祎璇高呼,“不去!太可恨了!我又得重新培养信鸽了!”

    “随你。”陆祎祺也不在意,转而对若夏和徐晔说,“我先去看阿卜,我爹可能对你这宝刀好奇,你们且跟他聊几句再去歇息吧。”

    “好。”

    “哦,对了,你的伤口晚些时候我让大夫来瞧瞧。”临走前他还不忘转头对若夏说。

    “多谢。”

    等若夏和徐晔跟随陆炫夫妇走到正厅的时候,身后的陆祎璇也不见了踪影。山庄的小厮给四人端上热茶之后也退出了门外,还关上了房门。若夏有些不解,陆庄主是想跟他们密谈吗。

    “徐少侠,‘鉴真大会’上发生的事情陆某也听说了,你这次是因为寻找孙神医才遇上小儿的?”

    “正是。可惜不仅没找到线索,还连累阿卜受伤,而且恐怕陆兄以后都不能再入山谷学医……”

    “学医?哼,他不过是在山谷中虚度日子罢了。”陆炫似乎有些轻蔑地笑了笑,“罢了,今日不说他。但是你们遇上杀手的事,还没有查清,你也太自责,或许根本不是冲着你们去的。”

    “是,此事我也想尽快查清。”徐晔握紧了手中的“刺尤”。

    “也不急于一时。来,让我看看它。”陆炫说着示意徐晔把“刺尤”放在桌上后,便开始仔细端详。

    陆夫人对这魔刀倒是兴趣不大,三十年前,当她还是豆蔻年华之时便已经见识过这它的威力。不想三十年后它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时,已被身边这位翩翩少年驯服。

    她只扫了一眼“刺尤”就转过眼去,瞥见徐晔身边的少女时,她神色略有些吃惊。这姑娘的面容,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头先在屋外看不清,现在才有机会仔细端详,脸庞、眉眼真的很像,如果不是这丫头脸上布满了浅褐色的斑点,当真跟她有七八分相似。

    若夏这时也瞥见陆夫人的目光,被她一直这么盯着看怪不好意思只好把头埋得越来越低。

    陆夫人也觉察到自己有些唐突,于是走进若夏对她说:“你不要见怪,我只是觉得你的容貌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她的笑容让若夏觉得很亲切。

    “一位故人?”

    “嗯。”陆夫人若有所思地点头,又转头对陆庄主说,“老爷,时候也不早了,先让这两个孩子去歇息吧。他们既然要住些时日,你又何必急于一时看这‘刺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