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陶:“喵?”

    报答什么?

    郁陶仰着头,干净清澈的猫瞳里倒映着楚尧的身影。

    眨巴眨巴眼,郁陶一张猫脸挤在一起。

    楚尧挠了挠猫儿下巴,“没想好?”

    “喵!”

    是的是的!

    郁陶眼睛一亮,忙应和,然而下一刻又听见楚尧如是说道:

    “还是不愿报答?”

    就要说出口的话到了嘴边,在舌头尖儿打了个转,又吞回了肚子里。

    郁陶瞪大猫眼,瞅着楚尧,“咪咪咪!”

    本殿下是不讲信用之人吗?

    双手抱在胸前,鼓着脸颊,郁陶开始思考,要如何报答楚尧。

    让他顺毛摸头抓尾巴尖儿?

    ……不妥。

    有损本殿下威严的形象。

    郁陶趴楚尧怀里,毛茸茸的爪子支着脑袋,眼睛滴溜溜的转。

    余光触及名雁池里的莲蓬,郁陶睁大了眸子,眼里似盛着星光,亮闪闪的。

    伸出爪子,指向他与阿焱想采的大莲蓬,郁陶:“喵喵喵~”

    呐,那朵莲蓬给你!

    最大的一朵哦。

    楚尧抬眸望去,一怔,心下无奈。

    拍了拍猫儿屁股,楚尧抬脚走去,摘了莲蓬。

    莲蓬硕大,与郁陶摆在一起,比之毛茸茸的脑袋都要大上两分。

    翠绿的莲蓬上,整齐排布着白色的莲子,清香似有似无,勾着猫儿。

    郁陶眼神亮晶晶的,盯着莲蓬,爪子悄悄探出,勾着莲蓬的茎干。

    “喵~”

    楚尧,给本殿下瞧一瞧,好不好?

    楚尧拿着莲蓬的手移开了些许,便见猫儿爪子搭在他手臂上,往外探了许多。

    白色的脑袋挨着绿色的莲蓬,耸了耸鼻子,眼看鼻尖就要靠近莲蓬。

    身子悬在外,全靠爪子支撑着平衡,嗅着莲子的淡香,郁陶眨巴眨巴嘴,小心翼翼抬起一只爪子。

    身形晃了晃,郁陶立马放下爪子,抱紧了楚尧手臂。

    楚尧:“……刘方,拿着。”

    “是。”

    刘方拿着莲蓬,站到他身后,垂着头,不看猫儿满含惊讶、愤怒、生气等情绪的眸子。

    “咪!”

    郁陶跺了跺脚,肉垫就这样踩在了楚尧手背上。

    又软又暖。

    与其气急,凶狠咪咪叫的模样,截然相反。

    楚尧唇角微扬,心情愉悦,“想要莲蓬?”

    郁陶侧着头,斜了他一眼,“咪咪咪!”

    这不是废话吗?!

    狗皇帝,知道他想要莲蓬,还把它给了别人。

    太坏了。

    视线瞥向刘方,郁陶使劲瞪他,眼神十分凶残。

    刘方悄悄抬头看了眼,便与猫儿目光对上。

    猫儿凶巴巴地,本应该讨人厌,但换作这样的是陶陶,刘方只觉心头一软,还痒痒的。

    似有猫儿爪子挠似的。

    若不是有陛下的吩咐,他肯定早就把莲蓬送到陶陶面前。

    ……顺便再给他多摘几朵莲蓬。

    摘大的!

    然而,有陛下吩咐……他只能视若无睹。

    郁陶磨爪子,龇了龇牙。

    自顾自生着气,郁陶扭开头,背对他,确保完全看不到他。

    看到了就生气,本殿下才不看。

    哼!

    肉垫传来轻柔触感,郁陶扯了扯爪子,收回来藏在肚子下。

    狗皇帝,别碰本殿下的手!

    郁陶抬起爪子就要挠,然而爪子停在半空,顿了许久,也未落下。

    眼前的手白皙好看,指节修长,指甲修剪的圆润。

    这么好看,还是不挠了。

    郁陶嘀咕着,放下爪子。下一刻,那手又伸了过来,握他爪子。

    “喵喵喵!”

    不许摸不许摸!

    郁陶伸爪,搭在楚尧手上,往外推。

    喵的,楚尧你别得寸进尺!

    别以为本殿下不敢挠你!

    本殿下超凶!

    “喵呜——”

    猫儿仰头,恶狠狠嚎叫一声,仰着下吧,神色轻蔑。

    怕了吧?

    低沉的笑声传来,郁陶毛茸茸的耳朵尖儿抖了抖,怒气冲冲的瞪着楚尧,爪子扒拉他。

    狗皇帝!不许笑!

    楚尧无奈,握着猫儿乱动的爪子,“孤给你摘莲蓬?”

    郁陶一顿,不太相信。

    在猫儿头顶戳了戳,留下两个坑,楚尧伸手,摘了两个莲蓬。

    且都比郁陶指的那个大。

    递到猫儿眼前,楚尧道:“可想要?”

    郁陶使劲点头,“喵喵喵!”

    想要!

    不过……郁陶打量着楚尧,戒备的望着他,狗皇帝又要干嘛?

    又想折腾本殿下?

    郁陶抱以恶意,暗搓搓猜测楚尧的心思。

    “拿着。”

    怀里忽然被塞了两个莲

    蓬,郁陶抱着比自个儿脑袋都大许多的东西,愣了。

    “喵?”

    楚尧眉头微蹙,问道:“不想要了?”

    方才要,不给还生气,现在给了,却是不想要了?

    扯着茎干,郁陶抱紧了莲蓬,似乎怕楚尧一个不开心,又给他夺了去。

    毛茸茸的脑袋从莲蓬顶端露出一点,白色绒毛随着微风摇晃,在艳阳下似闪着光晕。

    “喵~”

    谁不要了?!

    郁陶哼哼,本殿下才没说不要呢!

    托着猫儿屁股,楚尧拍了拍,下一瞬,一条毛茸柔软暖和的尾巴就甩了过来。

    捏着尾巴,指尖来回抚过尾巴尖儿,楚尧黝黑的眸子里闪过笑意。

    郁陶气呼呼瞪了他一眼,收了收尾巴,实在收不回来,也不管他。

    径直抱着莲蓬,笑眯了眼。

    爪子扣扣索索,郁陶从莲蓬上扣下一颗润白的莲子。凑近闻了闻,透着丝淡淡的清香。

    入口甘甜,清香在口中弥漫,郁陶满足的眯了眯眼,接连抠了几颗莲子。

    “喵~”

    你也吃呀!

    把莲蓬往楚尧眼前送了送,郁陶抬起头,湛蓝的眸子里满是楚尧的面容。

    愣着干嘛,快点快点!

    郁陶催促的喵喵叫,尾巴摇了摇。

    楚尧取了一颗,在猫儿期待的目光下,放入口中。

    苦涩味在嘴里弥漫,楚尧一顿,面不改色咽下。

    郁陶:“喵喵喵~”

    是不是超级好吃?!

    再来一颗吧!

    捧着莲蓬,郁陶又往他面前送了送。

    楚尧:……

    无奈地点了点猫儿头顶,楚尧道:“陶陶,莲子也有苦心莲。”

    郁陶:?

    微微张着嘴,郁陶有一瞬间的疑惑,旋即反应过来,楚尧吃着苦莲子了?

    “喵喵喵喵~”

    郁陶笑不可遏,笑得肚子疼,也顾不上抱着莲蓬,捂着肚子直打滚。

    楚尧:……

    护着猫儿,拿着莲蓬,楚尧面无表情,回养心殿。

    .

    楚羨收到消息,便急忙赶往皇宫。

    宫门口,御林军持兵刃守卫。见人前来,询问道:“可有入宫令牌。”

    楚羨笑容温和:“入宫何时需要令牌了?”

    “前两日,统领吩咐,没有入宫令牌,任何人不得入宫。”拦着他的侍卫皆是道,说罢又询问他,“

    闲王,您可有入宫令牌?”

    楚羨眼中闪过一丝暗芒,嘴角笑意一僵,他竟不知皇兄何时下了这么一道命令。

    调整了面部表情,楚羨笑容温和,道:“本王还未与皇兄求得这令牌……此次进宫,便是为了此事。”

    侍卫纠结道:“……那闲王您可有陛下口谕?”

    楚羨:“……”

    楚羨差点维持不住笑容,僵硬地吐出两字:“没有。”

    侍卫挺胸抬头,站的笔直,如一杆红缨枪:“没有入宫令牌,没有陛下口谕,任何人不得入宫。”

    楚羨咬紧了后槽牙,在人前树立的温和知礼的形象,险些破碎。

    “本王有太后口谕,难道也不能进宫?”

    侍卫义正言辞,“不能。”

    楚羨:“……”

    楚羨心口疼,笑容淡了下去,直接道:“母后急召本王入宫,若是有事耽搁了,你担当的起吗?”

    侍卫思量再三,“容微臣禀报统领,再做决定。”

    握紧了拳头,楚羨才未在宫门口失态。如若不然,不需明日,今日闲王皇宫前失仪之事,便会传遍大街小巷。

    烈日炎炎,一轮红日挂在空中,楚尧后背出了汗,耐心愈发的低,“还请你快些去通传。”

    “王爷客气了。”

    慈宁宫

    太后端坐着,眼眸微阖。睫毛不安的颤动,心头泛起惊涛骇浪。

    睁开眸子,略显焦急的望着殿外,艳阳高照,晒得地面直冒热气。

    这日头正盛,晒人的紧,羡儿怎么还没到?

    指了个宫女,太后道:“去瞧瞧,羡儿怎的还没到。”

    “是,娘娘。”

    宫女福了福身,退着身往外走去。

    刚踏出慈宁宫,便见一身着白色衣衫的年轻男子步履匆匆地走来。

    “王爷……”

    楚羨掠过她,直直入了慈宁宫。

    太后望着走来的身影,眼睛一亮,心底的焦急忽的平静下来。

    “羡儿……”

    太后站起身,朝他走了两步,看清了楚羨的模样。

    楚羨满脸通红,是被晒的。鬓角挂着汗,几绺发丝湿漉漉地黏着脸颊,汗水顺着脸颊留下,浸湿了衣襟。

    “羡儿,你怎的、怎的弄的如此狼狈?”

    太后脸上笑意消失,变为担心,“这到底怎么回事?”

    楚羨擦了擦汗

    ,“母后无需担忧,儿臣无碍,不过是在宫门口多等了会,没事的。”

    太后敏锐抓住了关键,眉头微蹙,“身为王爷,贵不可言,谁敢拦你,让你在宫门等?”

    楚羨倒了杯凉茶,饮了一口,“无人敢拦儿臣,让儿臣在宫外等候。只是皇兄下令,无关人等入宫,必须得有入宫令牌,亦或是他的口谕罢了。儿臣一没令牌,二没口谕,所以多等了会。”

    太后脸色阴沉,气的胸口不断起伏,忍了又忍,才没失了太后威仪。

    楚尧,尔敢!

    太后咬紧了牙关,拽紧了手帕,艷丽的指甲刺着掌心。

    扯了扯嘴角,太后道:“羡儿快歇一歇。”

    拉着楚羨坐下,又指了宫女去取冬日储存的冰块。

    “羡儿可要沐浴?”

    身上隐隐散发着汗味,虽不浓厚,楚羨也难受至极。

    “好。”

    待他沐浴完,换了衣衫出来,殿内已经摆好了冰块,清风拂过,带着凉意,在夏日里再舒爽不过。

    楚羨温声问道:“母后,您急召儿臣入宫,可是有什么急事?”

    太后将名雁池楚尧所言之事告诉楚羨,担忧道:“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才会对你动手?”

    楚羨垂眸沉思,半晌后抬头,安慰道:“母后不必太过担心,布局已完成,只待最后的时机,就算皇兄发现了什么,想对儿臣动手,也是无能为力。”

    “他啊,也只敢挑些无关紧要之事,来恶心儿臣罢了。”

    提心吊胆大半日,太后终于松了口气。

    太后:“可……到底还是烦人。”

    楚羨唇角微扬,“是啊,若不是儿臣此次要前去江南滃洲,定要给他找些不痛快。”

    提及滃洲,太后难免担忧,小心叮嘱:“此行万万小心,莫要着了道。”

    楚羨:“儿臣晓得。”

    太后颔首,欣慰地拍了拍他手背。

    “此行你千万注意,无须担忧京中之事,你舅舅和母后会为你处理好。”

    太后顿了顿,又道:“至于皇帝,本宫不会让他过的痛快。”

    作者有话要说:太后:我们的口号是——

    楚羨:搞事搞事搞事!

    ps:明天上夹子,晚上十一点更新,之后更新时间稳定在下午六点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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