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陶:……

    楚尧:…………

    郁陶:“咪咪咪——!”

    退后一步,后仰着身子,郁陶臊红了一张脸,好在有毛茸茸的白毛遮掩,并未被人瞧出来。

    只是,他逐渐升高的体温,却被抱着他的人感知的一清二楚。

    郁陶捂着脑袋,瞪大了眼,怔怔望着楚尧,盯着他的脸。

    楚尧素来冰冷严肃的脸上出现一丝皲裂,流露出明显的惊诧。

    郁陶:“……咪。”

    弱弱叫了声,郁陶用尽全是力气,挣扎着下地。

    轻易就地挣脱压着他的手掌,郁陶完全没想到,摔地上后打了个滚,几乎同手同脚的跑了。

    楚尧愣愣看着殿外那溜得飞快的白团子,抬手,碰了碰薄唇。

    毛茸茸的触感似仍然残留般,被触碰的地方,微痒。

    白团子匆忙跑出养心殿,寻了个犄角旮旯蹲着,懊恼地抓耳挠腮。

    本殿下挠他做甚?!

    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把本殿下初吻送了出去。

    即便本殿下现在变成了猫儿,那也是初吻啊!

    搓了搓嘴巴,郁陶怨念地低头,怨念地瞅着脚下汉白玉,伸出爪子,挠。

    本殿下的清白——

    ——没了!!

    自顾自地伤心,郁陶趴在旮旯里,周身萦绕着郁气。

    正午的太阳,十分火辣,晒着地上的猫儿。

    猫儿一身白毛柔软蓬松,最是讨人喜爱,可现在,这一身的毛发却成了累赘。

    吐着舌头散热,郁陶被晒得七荤八素,已经后悔自个跑了出来。

    抬头,遥遥望向不远处敞开的宫殿大门,习惯了那处的猫儿,立刻想到了冰凉的白瓷花瓶与里头散发凉意的冰块。

    夏日里,冰最是难得。楚尧却似不要钱般,在宫殿各个角落摆满了冰,即使在炎热酷暑,养心殿依旧凉爽。

    郁陶时时呆在养心殿,还未真正迎接过酷暑的折磨。

    这一出来,当真……热的难受,站在树荫下阴凉处,也似在蒸笼里呆着般,四周都是逃不开的炎热。

    望着宫殿大门,郁陶迈开步子,朝那走去。才走了两步,却忽的一顿。

    不行!

    本殿下现在回去,岂不是太丢脸了?

    方才跑出来的是他,现在腆着脸回

    去的也是他。

    郁陶踌躇了。

    收回照在烈日下的爪子,郁陶缩回阴凉处,想了想,才暗戳戳快速溜到了养心殿门口。

    站在门口,感受着殿内一股股涌出的凉意,郁陶眯了眯眼。透过门缝,郁陶悄悄观察楚尧。

    楚尧坐在书案前,一手拿着沾了朱砂的狼毫笔,一手翻看奏折,似没事人一般。

    郁陶撇了撇嘴,又看了许久,也未等到楚尧有任何动作。

    拿着笔一动不动,不累吗?

    奏折看完了吗?翻一翻可好?

    郁陶心里头吐槽,一屁股坐下,望着楚尧。

    本殿下倒要看看,你何时才动一动!

    朱砂落在写满了字的奏折上,白纸黑字上晕染开一片红色,黑字变得模糊。楚尧垂着眼眸,双目无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刘方偷偷看他,又透过轩榥看了眼外头的太阳,问道:“陛下,可要用膳?”

    楚尧一动不动,似乎没有听到。

    刘方拔高了音量,“陛下——”

    楚尧回神,不由蹙眉,“何事?”

    刘方:“陛下可要用膳?”

    楚尧:“……陶陶在何处?”

    蹲坐在殿外的郁陶竖起了耳朵。

    “在殿外侧面的树荫下,”刘方心下激动,面上却不显,“陛下可要去接陶陶回来?”

    郁陶耳朵尖儿一抖,站起了身。

    本殿下是不是应该快些回树荫下趴着?!

    郁陶转了个圈,已经做好了准备,却久久没听到楚尧的声音。

    郁陶:???

    狗皇帝竟然不说话?!竟然犹豫?!

    眼看陛下似乎又走神了,刘方出声提醒:“陛下——”

    楚尧拧眉,前言不搭后语问了句,“准备银线鱼了吗?”

    “……”刘方,“御膳房时时备着。”

    楚尧点了点头,蓦地站起了身,抬脚往殿外走去。

    郁陶:??!!

    迈开爪子,郁陶飞速溜回树荫下,趴着。

    楚尧行至殿门,就见一抹白色身影,咻——的跑过,脚下还打了个滑,滑溜两下后,干脆就地趴下。

    楚尧:?

    而且,瞧猫儿跑的方向,似乎是从殿门这边跑去。

    楚尧:……

    楚尧无奈,当做没看见,朝扭着头不看他的猫儿走去。

    蹲下身子,楚尧道:“陶陶,回家了。”

    郁陶不看他,哼了声。

    楚尧沉默,干脆动手,一把抱起了猫儿,快步回了养心殿。

    郁陶象征性挣扎两下,便乖乖趴在楚尧怀里,舒展了四肢。

    养心殿内凉意十足,郁陶舒服的喵了声。

    楚尧抱着猫儿,低头看他。

    郁陶伸了个懒腰,视线恰与他对上。四目相接,郁陶不自在的移开了目光,然后……把后腿收了收,又把前爪也收了收。

    腹部毛发少,大张着腿,不正似白皙曼妙身.躯上罩了层白纱,若隐若现勾人的紧吗?

    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不不不,这样不好。

    郁陶翻了个身,把小肚子压在身下,吐了口气。

    楚尧:……

    楚尧:“可要吃小鱼干?”

    选择性遗忘了不久前发生的事,郁陶软软的叫了两声,“喵喵~”

    当然要吃!

    心情愉悦,楚尧给猫顺毛,温热的手掌拂过后脊,指尖一不小心触碰到了猫儿的腹部。

    腹部触感厚实,楚尧按了按。

    不久前楚尧嫌他胖的话语犹在耳边,郁陶:?!!

    “咪咪咪!”

    楚尧不解:?!!

    一阵鸡飞狗跳,书案上的奏折大半摔在了地上,其中不少还印着踩了朱砂的猫爪印。透过爪子印,隐约可看见其上的几个字,似乎提到祈福、祭祀。

    楚尧衣襟散开,露出一截锁骨,纯白的单衣露出一片,显得狼狈。

    勉强控制住了猫儿,把他按在了餐桌上,楚尧无奈:“陶陶乖一点,吃小鱼干。”

    郁陶熟视无睹,脑袋高仰着。

    又嫌本殿下胖,又想让本殿下多吃点,男人的心思,真复杂。

    皇帝的心思,更复杂。

    郁陶哼哼唧唧,直至用餐结束,也未看一眼炸的金黄酥脆的小鱼干。

    楚尧:……

    放下筷子,捞起爪子上染了不少朱砂的猫儿,楚尧道:“沐浴。”

    给猫儿洗了澡,搓干净了爪子,楚尧提着猫儿,入了浴池。

    挥退左右,楚尧靠在池壁上,阖上了眼。猫儿踩在他肩膀上,缩着后爪,试图将四肢爪子都踩在楚尧肩上。

    翘着尾巴,郁陶尽力不让自己再碰水。

    脑袋蹭着楚尧的脸,打湿的毛毛一缕一缕拧在一起,有些扎人,扎的楚尧脸颊微痒。

    后腿蹬了

    又蹬,毛茸茸的爪子在楚尧胸膛又蹭又踩许久后,终于踩在了他肩上。

    舒了口气,郁陶紧挨着楚尧脖颈……发呆。楚尧泡了多久,他便发呆走神多久。

    直至出了浴池,被楚尧放在毛巾内,团成一团,擦拭身上水珠时,才反应过来。

    在楚尧怀里趴了一下午,郁陶既不嫌热,也不嫌腻,用了晚膳后,依旧窝在他怀里。

    楚尧待他,耐心十足,脾气也好,依着他随意作乱捣蛋。

    烛火跳了跳,宫女上前剪了剪烛心,灯火愈发明亮。窗子外头夜明星稀,里头却是灯火辉煌。

    郁陶打了个哈欠,脑袋蹭到楚尧袖摆内,开始睡觉。

    不知何时,睡眼朦胧地睁开眼,见楚尧褪去外袍,只着雪白单衣,鸦黑的发丝如瀑,垂在身后,几绺落在了胸前。

    “喵~”

    迷迷糊糊叫了声,郁陶在楚尧靠近后,扑在了他胸前。

    楚尧抱着猫儿躺下,比之先前重了不少的猫儿压在他胸膛上,脑袋蹭开松散的衣襟,尽然钻了进去。

    胸前鼓鼓囊囊一团,楚尧失笑,让刘方熄了灯,退出去。

    一手轻轻搭在猫儿身上,楚尧呼吸逐渐平稳。

    翌日,天边泛起鱼肚白,晨曦驱散黑暗,云霞染上橙黄的暖意。

    楚尧垂眸看着熟睡中,却扒拉着他衣衫不肯放手的猫儿,久久未动。

    刘方不由催促,“陛下,时辰快到了。今日祈福,可耽误不得。”

    楚尧应了声,轻轻掰开勾着他衣衫的猫爪子,将猫儿放在床榻上,转身离开养心殿。

    猫儿不安地动了动,蜷成一团。

    祈福,祈愿大楚风调雨顺,需得国君陛下真心实意的祈祷。

    忙活了一上午,终于完事。

    回了养心殿,换下繁重华美的朝服,楚尧内里单衣湿了大片。

    刘方忙吩咐宫女太监备水,待陛下沐浴。

    楚尧则是穿着单衣,入了内殿。

    内殿床榻之上,一如他离开之时。只是,他亲手放上的猫儿,却不在。

    楚尧唤了人,问:“陶陶呢,可有出去?”

    浣莹:“奴婢未曾瞧见陶陶出去。”

    楚尧蹙眉,冷声道:“去找。”

    浣莹后背一凉,忙应下带着宫女太监退了出去,寻猫儿去了。

    然而,猫儿常去的

    地方找了个遍,皆未寻到。

    楚尧面沉如水,屏退了所有人,“影一,你可有看到?”

    一道黑色身影自暗处跃出,悄无声息,“回主子,陶陶未曾离开养心殿,他似乎……于一瞬间消失不见。”

    “是真是假?”

    楚尧声音平淡无波,却暗藏着狂风暴雨,一切的平静都是在为暴风雨做掩饰。

    影一:“属下所言句句属实。”

    楚尧垂下眼帘,遮住了眼中神色,垂在身侧的手,不由握紧,指节泛白。

    .

    含凉殿

    床榻之上,躺着一美貌少年。

    许太医指尖捏着金针,熟练的扎在少年身上。

    细细密密的刺痛接连传来,郁陶皱了皱眉,哼哼了两声。

    良图站在一旁,瞧见他模样,眼睛一亮,激动道:“许太医,主子是不是要醒了?!”

    许太医:“安静,待老夫诊脉。”

    良图闭上嘴,紧张地看着许太医,无声的催促他。

    许太医道着“不急”,插入最后一根银针。

    霎时,细密如针刺般的疼痛一变,疼的直入心扉。

    郁陶缓缓睁开了眼,颤声道:

    “疼——!”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的评论我都有看,有时候超想回复的……但,我号被禁评了,回复不了(别问,问就是作者犯傻了qaq

    所以,在这抱抱小豆干,摸摸头

    希望你可以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