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傲雪将段泽宇拉客厅,小声对他说:“小黎在卧室学习,她今天心情不好,你们是同学,有共同语言,你帮阿姨好好开导开导她。”

    “放心吧,阿姨,包在我身上。”段泽宇拍拍胸膛。

    站在江黎卧室门口,段泽宇迫不及待地敲门。门一开,他还没进去,金毛先冲上去,将江黎扑倒在地,一个劲儿地舔着她的脸,吓得江黎手打脚踢,哇哇大叫。

    段泽宇喊了一声“lucky”,金毛乖乖地站在一旁,他伸出右手,拉江黎起来。“别害怕,lucky不会伤害人,它是太喜欢你了,所以才会这样。”

    “你们没事儿吧?”江瀚澎和黎傲雪闻声而来。

    “叔叔阿姨,我们没事儿,江黎在和lucky玩呢。”

    听段泽宇这么一说,两位才放心离去。他们离开后,段泽宇顺手关上了门。

    “lucky很可爱的,不信你摸摸它。”段泽宇拉起江黎的手去摸金毛,江黎半路抽了回去。

    江黎愤愤地看着段泽宇,从嘴里蹦出五个字,“让它滚出去。”

    “别这样嘛,它已经知道错了。”段泽宇指着lucky说,“不信,你看。”

    lucky蹲在一个角落里,耷拉着脑袋,眼睛里满是委屈,仿佛一个被罚站的小孩。江黎看它时,它也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像是在乞求原谅。

    “它要是再敢靠近我一步,我就把它从窗户扔下去。”

    段泽宇举起右手,食指、中指、无名指三指并拢,道:“我发誓,我绝不会再让它靠近你一步。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江黎瞥了段泽宇一眼,坐回了写字台旁。

    段泽宇凑过去,看了看江黎桌上的卷子,说:“我看你最近在看课本,今天怎么又开始写卷子了?”

    江黎猛地调头看看lucky,看到它还蹲在那里,这才回答段泽宇,“立体几何这部分内容看完了,做题巩固一下。”

    “好,那你做吧,我看着你做。”

    “你要是来监督我的?那你走吧,我从来不会晚上熬夜看球赛,所以也不会在白天睡得昏天暗地,根本不需要人监督。”

    “你这张嘴真毒,专挑别人毛病说。”

    江黎摇摇头,“你这耳朵真矫情,听不得真话。”

    “江黎同学,我错了。咱们能不能好好聊聊?”

    “是你主动来找骂的。”

    “江黎,你说这话就太没良心了,什么叫找骂?”段泽宇敲着桌上的笔记本,说:“我是来给你送错题本。”

    “谢谢,东西送到了,你是不是该走了。”

    “不是,我这一来一回,时间都浪费在路上了,你看……要不我们一起复习吧?”

    段泽宇说得不是没有道理,但一想到他走了以后,要面对妈妈一系列追问,江黎立马拒绝了他的要求。“打车回去能省点时间。”

    “我明白了,你是怕lucky吧,没事儿,你看它多乖,蹲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怕我妈。”

    “这你就放心吧,是阿姨让我进来多和你聊聊。”

    江黎这才想起段泽宇不是一般的男生,他是林涛的翻版,长相帅气,成绩优异,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在妈妈喜欢的点上。在他带着狗光明正大地走进她家的那一刻,她就应该想到这些。

    江黎出去搬了一把椅子,放在她旁边,说:“你坐这儿吧。”

    接着又问:“你想做哪科的卷子。”

    “随便。”

    桌上刚好放着一张没做的英语卷子,江黎把卷子给了段泽宇,开始认真做题。

    段泽宇的心思压根不在卷子上,他用笔支着下巴,直勾勾地盯着江黎的卷子。

    “这么久了,还在看这道题,卡住了吧?”

    “我刚刚……走神了。”

    段泽宇看着草稿纸上被江黎描得又黑又大的图形,自言自语道:“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你说谁死要面子活受罪?”

    “当然是你了,难不成我在说lucky?”

    “你才死要面子活受罪。”

    “如果不是这样,那你好好听我讲完这两道附加题。

    “不就是想这点存在感嘛,给你。”

    段泽宇早已成竹在胸,“先连接ad,然后作ad的平行线……”

    “好了,这道题我会了,下一道。”江黎看过第二道题的题目,立马收起了卷子,“这类型题高考五年才出现过一次,考的概率不大,没讲的必要。”

    “这两道题都是往年的高考真题,里面涉及到很多高考考点,每一道题你都应该认认真真研究。”

    “你看看那堆卷子,再看看那摞单词卡,它们都在等着我,我不想为了一道几乎不会出现在考卷上的题去浪费时间。”

    “江黎,高考是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你这样带着侥幸心理学习迟早会出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