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乱叫(二)

    “换我问你了,头发怎么白了一缕?”清水反守为攻。

    “练功的时候走神了。”他答得很平淡,根本看不出当时差点要了他的命。

    “唔……没了。”她想不出还有什么要问的。闭上困顿的双眼,却又突然睁开。

    “那年为什么不辞而别?”两人异口同声。

    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了看,清水沉不住气先开口说了那天晚上自己和师父吃闭门羹的事。

    薛臻斜飞入鬓的剑眉越皱越紧,双臂用力把清水紧紧箍在怀里用力揉搓,像是要揉进自己的身体一般。

    “你说啊,你说啊,跑哪去了?”清水捶着他的胸膛。

    “那时突然接到消息说爷爷有事,我和二叔匆忙赶回玄冥山。才知道,爷爷骗了我们,他不想做教主了又嫌我们没人肯接班,留书一封就云游天下去了。二叔无奈,只得接了教主之职,草草安排一下,三日后回清远城却找不到你们了。”

    不可思议的嘟起嘴,清水问道:“那个老爷爷是你亲生爷爷啊?那你怎么又成了教主呢?”

    “不是因为爷爷哪有这些阴差阳错,前年二叔说,五年将至你师父该冲出江湖了,哭着喊着的要去找媳妇,逼我接下教主之位,自己跑去风流快活了。”想起当初二叔没形象的撒泼打滚,薛臻哭笑不得。

    低头看看怀里人儿,迅速在她嘴上啄了一口:“以后再敢不辞而别,我吃了你。”

    清水脸上腾起两片红云,不好意思的把脸埋到他颈间,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突发奇想报复性的一口咬到他身上:“明明是你不辞而别的,还赖别人。”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本就灼热难抑的火焰瞬间燎原。

    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不管脸蛋、颈子便是一阵狂吻,双手不自觉的聚集到胸口就要剥她的衣裳。

    他突然翻身起来,坐在床边大口的喘着气,不多时又回身躺下,牢牢抱紧那柔软的身子,闷声道:“睡觉。”

    清水早就被着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吓呆了,不敢再调皮,乖乖的缩着脖子睡了。

    雨过天晴,庭前落花无数。

    早上醒来,身边就不见人影了,清水揉揉乱蓬蓬的头发,回自己屋里梳洗。

    刚刚踏上第一片落花的时候,王五下了夜班从她身旁经过,眼神灼灼全不像一夜没睡的人,看得清水莫名其妙。

    踩到第二片花瓣时,殷靖红着脸装作若无其事的从她身边经过,眼神却不时扫一下、扫一下,低着头好似无心的小声说了一句:“恭喜你。”

    军师摇着折扇,满脸写着我是诸葛亮的表情:“祸水儿,从去年我就说你俩有一腿,你这小丫头片子还不承认。怎么样,如今还反驳么?”

    清水扁扁嘴,不知该从何说起,却突然想起一件事:“军师,你不是说教主叫秦至么,你为什么骗我?”

    “傻丫头,秦至不就是臻么,你自己笨怨不得别人。”

    “啪”,清水头上挨了一记扇子,低眸思索了一下,还是觉得被军师耍了,抬眼时面前的人却换做了春光的半老徐娘六娘。她抬手轻轻摸了一下自己的耳垂,眨眼一笑凑到清水耳边:“不会叫床的女人不是好女人。”信步向前有回眸一笑,看着清水的眼神分明在说:我的意思你懂的。

    清水用力甩甩一大早就胀大了两圈的头,默默无语的回房去了。

    吃完早饭,闲来无事,清水躺在自己床上补觉。迷迷糊糊中却听有人在说话,“教主下手够狠的,这小丫头都爬不起来了。”

    “是啊,咱们教主什么体格,可惜昨晚电闪雷鸣听不真切。”

    “咳咳……”殷隼的声音传来,“小崽子们在这妄自揣测教主,活腻歪了?”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想起,耳边清静了,清水却再也没有睡意。

    原来他们误会薛哥哥和自己,该怎么解释呢,这种事只怕越描越黑。

    对呀,清水猛的一拍脑门儿,我解释做什么,就让他们尽情的误会好了,这样薛哥哥还敢不负责任么?

    至于闺誉什么的都是浮云,咱是江湖人不讲究那些虚的,只要能抓住实实在在的薛哥哥就行了。

    她激动的躺倒装睡,为自己这个天才的想法高兴不已。

    下午终于躺不住了,才想起许娇不知怎么样了,早上起来看到自己的包子脸是不是很惊喜呢?

    嘴角挂着坏坏的笑,眼中闪着促狭的光,清水大摇大摆的走出门口。平日里对她不屑一顾的王二麻子此刻竟满脸堆笑,以至于脸上的突起更加绚烂多姿,清水差点没喷了。

    找到靠山的感觉————爽!

    某人美的只顾抬头看天,不小心撞在一人身上:“哎呦,殷靖你走路怎么不看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