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秋乔蹙眉,她知道,无论她怎么说,这些人都不会相信他的。

    犹豫着要不要去另外一家药铺卖,在来的路上,楚莫就告诉他,镇上只有两家药铺,一家是大和药铺,一家是平安药铺,平安药铺老板比较奸猾,低材买廉价药材进来,高价卖低劣药材出去,医术并不是很正。

    如果他们去……就算收了,价格肯定也会压得很低的。

    正想着,忽然一阵嘈杂的声音传了过来,顾秋乔等人纷纷看了过去,却是一个壮汉背着年迈的母亲急跑过来,一路嚷嚷着让开,直冲到坐堂大夫面前。

    “大夫,求求你,帮我看看我母亲的腿还能治吗?”壮汉放下母亲,撩起她的裤腿,那里一片黑紫,晕开了一大片,不少地方还冒着毒血,再看看他年迈的母亲,嘴唇发黑,出气多,进气少。

    咝……

    众人都倒抽一口凉气。

    这……这是被毒蛇咬的吧……怎么伤得那么厉害,这肯定没救了啊。

    坐堂刘大夫看到腿上的伤口,脸色也是一变,直接摇头,抱歉道,“不好意思,这是被毒蛇咬到,而且被咬的时间有一段了,已经错过了医治时间,我救不了她。”

    “大夫,求求你,救救我母亲吧,我下辈子给你做牛做马,求求你了。”壮汉一听这句,心都凉了半截,直接跪在地上,使劲磕着头,那力度大得让人忍不住怀疑再磕下去,会不会流血而亡。

    “这不是大牛吗?大牛最是孝顺了,远近村子都知道他呢,想不到他到现在还没有医好他母亲。”

    “可不是吗?听说大牛的母亲被毒蛇咬到,背着她,走了好几个镇子,找了好几个大夫,也花光积蓄呢,依我看最,这毒只怕都传遍全身了,根本没有办法办法治好了。”

    “要是能治好,他还能跑那么远到这儿,我刚刚可看到了,他去了平安药铺,交了一大笔钱,结果人家只是象征性的看看,就直接说没法子医了。”

    “这不是骗人吗,要是不会医,直接说不就好了,平安药铺真是坑,黑心。”

    “……”

    村民们叽叽喳喳起来,看着大牛也深表同情。

    “不是我不救,而是根本救不活了,我劝你还是准备后事吧。”刘大夫无奈,这都被咬了多长时间了,才送到这儿,就算马上被咬到,马上送过来,也救不活了呀。

    嘈杂声把和大夫也吸引了过去,看了看大牛娘腿上伤,也是摇了摇头,这病,治不了,只能挥手,让他离开了。

    “和大夫,刘大夫,求求你们,发发善心吧,我做牛做马报答你们。”大牛哪里敢离开,要是这里也救不活的话,他母亲的病,再也没有人可以医治了。

    顾秋乔眼神一眼,提着药娄子走到大牛他娘面前,撕开她的裤腿,露出一大片黑血淋漓的伤口来。

    那伤口不大,只有两个蛇牙印,可是蛇有毒,那毒顺着她的伤口,几乎蔓延全身了,特别是这条腿,黑紫一片,甚是吓人。

    再看她腿上,明显有药草敷过的痕迹,只不过那些药草都是低级药草,根本不管事,还会让她的伤势更重。

    顾秋乔让楚莫拿来清水与干净的布,洗去她腿上的药草残渣,这一个举动,疼得大牛他娘惨叫起来。

    大牛当即变色,“你做什么,快放开我娘,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众人脸色也不是很好,她这是做什么?人都伤得这么重了,还要把她给折腾死吗?还是她以为,她真是大夫了。

    “这是斩龙草,虽然对治疗蛇伤有一定的帮助,但是你娘腿上的毒性太强,普通的斩龙草根本没有办法控制,甚至强行敷上,只会倒行逆施。”

    大牛怔住。

    她怎么知道母亲腿上敷的是斩龙草?

    这斩龙草可贵了,他几乎花了所有积蓄才求来的,所有大夫都说,只有斩龙草才能治,如果斩龙草都控制不住的话,根本没办法再治了。

    和大夫也有些狐疑,普通人怎么仅仅只看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那是斩龙草,他都看了好一会才能看得出来呢。

    顾秋乔清洗完,四下望了望,最终从桌子上取了几根银针,刷刷几下,直接扎在大牛他娘的腿上,那熟悉的针灸之法,看得他们目瞪口呆,不知她是不是耍着玩儿的,普通人下针,不是应该先寻找穴位的吗?

    和大夫与刘大夫最是惊讶,她仅仅只是随意落针,但针针都在穴位上,好像……好像她对腿上的每个穴位都了如指掌一样。

    再看她凝眉聚精会神的针灸,漂亮的鹅蛋脸上,自成一股独特的风华,那风华光采夺目,让人不敢亵渎。

    众人怔怔看着她行云流水的动作,一时间都忘记阻止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