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臻略微思索:“如果他是在自己房中去世,为什么还要核对人数,直接查入住信息不就行了?”

    “我又没说他一定是死在自己房间里。”吴呈枫眼睛来回乱飘,“他应该是死在别人房间,而且应该是女性客人的房间。这样工作人员才能一眼看出死者不是这个房间的客人。但尸体或者被毁或者被割头,他们确定不了到底是谁,就只好将所有人集中到一起。”

    他说完,对苗臻挑挑眉头。

    脸上写满了,夸我。

    他说的还挺像那么回事,这让苗臻有点诧异。

    听吴呈枫这么说,苗臻就想通了。

    无论闯入客房里的人是凶手,还是死者,强行破门发出的响声都不会小。

    可是旅店的其他人都没听到。

    那就说明至少有一个人,会撬锁或者私下印了旅店的钥匙。

    那么客房将不再安全。

    如果放客人回去,反而更加危险。

    苗臻柔声道:“呈枫真厉害。”

    吴呈枫下意识的想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又想起现在好歹是出人命了。

    旁边那单亲妈妈哭的都快晕过去,自己在这笑,显然不太好。

    看着正在憋笑的吴呈枫,苗臻心情很复杂。

    之前接触的时候,他没发现吴呈枫哪点和黑化沾边。

    现在算是看出来了。

    苗臻倒不会因此觉得吴呈枫不好。

    苗臻看得出他还保留着善心,只是现在刺激不够,还没激发出来。

    吴呈枫见苗臻眼神复杂,怕苗臻误会他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轻咳一声解释道:“我次次直播都能碰到受害者,完不完整的都见过。就——…你懂我的意思吧,现在发生的事情,我经常碰见,已经习惯了。”

    苗臻轻轻敲了下他的脑袋,吴呈枫露出一个比较符合现在气氛的表情,总算是和周围融为一体。

    吴呈枫现在还没判断出是人杀人,还是鬼杀人,正四处打量想找到其他的线索。

    苗臻指指一旁的许骄,对吴呈枫侧侧头。

    吴呈枫心领神会,两人一起向着许骄走去。

    许骄看上去有些魂不守舍。

    直到两人逛荡到他面前,他才反应过来。

    吴呈枫拍拍他肩膀,“好像出事了。”

    许骄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站在最前面的经理,时不时看向许骄,脸色有些焦急。

    想过来,又不敢过来。

    许骄皱眉道:“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

    他话音未落,就被两人哄着推着弄到经理面前。

    经理挑了一个经验老道服务生,代为主持大局。

    拉着许骄,带着三人就往里面走。

    就和吴呈枫猜测的一样。

    一间大敞四开的客房里,躺着一个面目全非的男人。

    死者眼睛耳朵鼻子和舌头,都被挖了下去。

    四肢被打断,面部损坏严重,已经难以看清样貌。

    尸体所在的客房,正是那对母女的房间。

    一直在剧本杀房间里玩游戏的单亲妈妈,和只有六岁的小女孩,显然都不具备杀死一个成年男人的条件和动机。

    据经理所说,是一个服务员路过这间屋子的时候,发现里面门口的地毯上,似乎有血迹。

    她以为是房间里的客人受伤,就敲门问需不需要药箱。

    门没锁,被她直接敲开了。

    等门开后,服务员一眼就看到房间里的尸体。

    经理是第一次见到尸体,刚刚一直是强撑着主持大局。

    “监控没拍到什么吗?”许骄皱眉道。

    经理摇摇头,“天还没黑的时候就停电了,应该是风雪太大线断了。现在是用的备用发电机,为了省电就把监控都关了。”

    “哪有这么省电的。”许骄冷着脸呵斥道。

    经历叹口气,“主要是觉得今天客人少,问题应该不大。”

    吴呈枫倒是没有觉得意外。

    毕竟监控器胆子都小,不是吓坏了,就是吓没电了。

    不然还玩什么。

    吴呈枫趁着没人看他,偷摸滴上一滴见鬼滴眼液。

    他睁开眼睛四处看看,还是半只鬼都没见到。

    他不死心的走到尸体旁。

    尸体周围干干净净的,很不玄学。

    这人死的这么惨,怎么死后走的这么洒脱。

    场内没有法医,也没有专业人员。

    几个人蹲在地上,围着尸体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就觉得这死者生前生活习惯应该不错。

    体态均匀,看上去似乎是经常锻炼身体。

    系统帮苗臻找了几本法医系教材,苗臻试探的伸手感受尸体的温度,又观察一下地上的血迹。

    最后什么结论都没得出来。

    临阵磨枪没有一点用。

    经理靠近尸体后,脸色就变得苍白,止不住的干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