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也仅仅只是吊着一口气了

    光是大量的失血,便能够带走夏墨的生命。

    眼中不断的闪烁着黑芒,夏墨艰难的低下头,看着面无表情的藤原铃夏。

    女孩只是就这样看着他,眼中没有任何的波动。

    “呼呼”

    内脏的碎片被呼吸所牵动着,淡淡的死气从夏墨的伤口处缓缓的溢了出来。

    好痛苦,真的好痛苦。

    夏墨尝试了好几次,都无法从这柄神明之剑中挣脱。

    呼吸带着颤抖,夏墨抬起头,死死的看着一身纯白的烛阴。

    “怎么?”

    “还吊着一口气啊?”

    声音中带着一抹戏谑,任由大岳丸和它率领的妖怪们去挡住那些花开院的后辈,烛阴来到了夏墨的面前,咧着嘴笑道。

    夏墨没有吭声,仅仅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挣扎的力道却再度的加大。

    有些好笑的看着不愿意放弃的夏墨,烛阴啧啧的摇着头。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中突然多出了一抹迟疑和犹豫。

    但很快,迟疑和犹豫,就被杀意给吞噬。

    握住深邃的阴影化为的短刀,烛阴毫不犹豫的向着夏墨的额头刺了下去。

    ——噗嗤!

    ‘很疼吗?’

    急促的刹车声在耳边响起,夏墨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砰!

    某种物体被用力撞击的声音,下一刻,大量的鲜血溅在了他的脸上。

    抬起头,他就这样愣愣的看着躺在血泊之中,一脸解脱模样的女人。

    ‘很疼吗?’

    法庭里面,唯一的代表人,便是一脸不安的夏墨。

    在法庭的正中央,法官拿起了一旁的小锤子,用力的锤了锤:

    “自杀,无罪,,因未成年人年龄幼小,给予一定的赔偿。”

    ‘很疼吗?’

    明明是深夜,灯却被全部开着,夏墨一个人卷缩在沙发上面。

    在他的面前,是一张黑白的遗像。

    ‘很疼吗?’

    即便手指酸脱,也仍然坚持不懈的敲打着键盘,在破旧的笔记本电脑旁边,放着一本又一本老师要求买的复习题。

    ‘很疼吗?’

    孤独的一个人,孤单的一个人,在这世上没有任何的家人,仅仅只下的,最不该留下的,是夏墨自己。

    ‘很疼吗?’

    声音一遍又一遍,丝毫不耐烦的在夏墨的耳边响起。

    深深吸了一口气,夏墨平静的道:“一点也不疼。”

    胸口的空洞,不再传来剧烈的刺痛感。

    看着眼前这位熟悉却又陌生的男人,夏墨一愣。

    “没错,跟曾经的痛苦比起来,现在的这些,根本就不算什么对吧?”

    一头银白色的长发随意的垂落,漆黑的瞳孔闪烁着紫芒,一身白袍的‘夏墨’,平静的笑道。

    纯白色的白蛇缠绕着他的肩膀,轻轻吐着蛇信子。

    “你”

    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男人,夏墨愣住了。

    在那冰冷的黑色眸子中,能够感觉到——行过苦海、踏过血渊、见过地狱,冰冷而又深邃。

    男人歪着头道:“你在犹豫什么?”

    “因为他和穹长得一模一样?”

    “因为那本日记记载了关于他和穹之间的关系?”

    “因为害怕穹伤心?”

    “难不成,你想把好不容易敞开心扉的穹,让给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