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抑或她选了一条蓝色的。程月诸后退一步,好腾出空间打领带。他很熟练,举止间散发着精英气的荷尔蒙,用她新学的词来形容——太a了。

    “我穿西装是不是很好看?”他问。

    “非常好看。”

    原是要逗她,反被她不假思索的夸赞狠狠撩拨。程月诸浑身上下都热热的,孩子气的蹭她的脸:“我好看的地方很多,你要全部找出来。”

    叶真害羞,注视他的目光却没闪避:“你以前从来不会说这种话。”

    “嗯。以前我在故作矜持。”他又忍不住想吻她,放在外间的手机响了,是他定的闹钟。

    他不甘心的吮她的唇,“我先走了。晚上别出门。”

    “好。”

    “睡不着的话,就等等我。”

    叶真推他:“知道了,你快去吧。”

    他理了理领口,两指印她的唇,再印到自己唇上:“你盖过章了。”

    叶真慢一拍理解到他的意思,摸摸唇,心跳不止。

    吃过晚饭,叶真看了会儿电视,她英语阅读能力不错,听力和口语勉勉强强,看电视节目一半靠字幕。看了三四十分钟,被催眠得迷迷糊糊。她躺到床上,闭上眼睛前瞄了眼手机,快十点了……

    今天先睡吧,时差彻底倒完,再等他……

    程月诸零点刚过回的酒店。用备用房卡进入叶真房间,她缩在双人大床的一角,浅浅的呼吸着,他绕到床头,打开小夜灯,蹲身,注视她的脸。

    怕酒味熏到她,他刻意拉开与她的距离,室内的温暖驱散他身上的寒气,酒精躁动,他不好久留。抿着嘴轻轻碰了碰她的唇,再以极大的意志力与她的唇分离。

    趁着劲,他一举回到自己房间,洗了一个有点凉的澡,浅睡到凌晨六点,又起来洗澡,酒味总算除干净了。披上睡袍,打开电脑,确认当天的工作行程和处理邮件。晚上他没有工作安排,中午也能腾出时间跟叶真一起吃饭。很好。

    七点,morning call的黑咖送来,邮件处理完毕,他联系了当地一名历史导游,在他工作时陪叶真观光。

    叶真一觉醒来天已大亮,她慌里慌张的刷牙洗脸,给程月诸发微信,问他在酒店还是出门了。

    程月诸:起来了?

    叶真:嗯。

    几乎在她按下发送键的同一时刻,门铃响了。她跑去开门,门没完全打开,门外的人就把她拥进怀里。

    程月诸一手关上门,另只手拨开叶真的头发,低头便吻上她,她后背靠到墙上,他的手掌适时垫在她的后脑勺下。

    绵绵长吻,吻得她岔气。程月诸得到了满足,嘴唇离开,手指擦她的嘴角,嗓音低哑:“饿了吗?”

    叶真刚缓过来,摇着头说不饿。

    他眼底雾蒙蒙的:“我好饿……”

    “那……我们去吃早餐吧?”

    他拽住她,哭笑不得。

    “好,去吃早餐。”

    去餐厅的路上,他跟她说今天的日程安排,叶真没有露出预料中的兴奋笑容,程月诸不解的握住她的手:“可以去看古迹,不开心吗?”

    “开心……但是我只待三天,如果可以,我想多跟你在一起。”

    这不加掩饰的措辞足够让程月诸疯狂。

    不了解叶真的人会以为她在恋爱中是个榆木疙瘩,事实上她从不畏惧表达,总能用最天然无害的表情说出最具杀伤力的话。

    禁欲许久的程月诸是极经不起这种无心又充斥真情的撩拨的。

    “这样的话。”他碰了碰她的鼻子,“我工作的地方有间休息室,我让人收拾一下,你在里面等我,好么?”

    “会打扰到你们吗?”

    “不会。是私人休息室,跟我一墙之隔,你可以在里面看书看电视,隔音效果很好。”

    她脸上有了笑容,“好!”

    他重新做了工作安排,把午休时间压缩,晚上能早些走。

    早餐中途,孟一洋跟几个高管来跟他打招呼,那几名高管要跟程月诸坐一道顺便聊聊公事,孟一洋眼尖,认出了叶真,拽走了阻挠人谈情说爱的电灯泡。

    走前孟一洋朝程月诸眨了眨眼,各种意思,不言而喻。

    叶真也认出了孟一洋,目光跟随他一直到他进入落座被人挡住。

    程月诸一瞬间想到了什么。

    “那个人我见过,暑假的时候我撞到一辆车,他替他老板来处理事故赔偿,所以他老板是你吗?”叶真的目光由孟一洋的方向回游到程月诸身上。

    “嗯……”

    “那当时在咖啡厅我也没看错,你在二楼是吗?”

    他手伸过来,紧紧抓住她的手:“你没看错。”

    她五指回应的穿过他的指缝:“你可以跟我解释一下当时的情况吗?”

    当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