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地摇头:“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他,他是个骗子。”

    病房门口。

    陆简修本打算推门而入的手顿在原地。

    他听到了盛欢的话。

    心像是被一双手攥紧。

    窒息的痛。

    里面的对话还在继续。

    陆言珩嗓音清淡如水:“别再否认自己,盛欢,你是爱他的。”

    “无论催眠前,还是催眠后,你都是爱他的。”

    盛欢死死的咬着下唇:“你胡说,陆言珩,你也是个骗子,滚,滚!”

    “你们都是骗子。”

    “呜……”

    盛欢将床上唯二的枕头丢到陆言珩身上。

    然后脸颊埋进膝盖,哭的不能自已。

    陆言珩接过枕头,看着她颤抖的小肩膀,目光清凉,透着明显的怜悯,给了盛欢最后一击:“反正你也躲不过他,不如从了。”

    盛欢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你说的什么鬼话。”

    一夜之间,盛欢觉得大家都变了。

    就连当初那个帮自己脱离城堡的白衣天使陆医生都变了,她以前将陆言珩当做救命稻草。

    现在这个救命稻草让她从了那个恶魔。

    盛欢又气又哭,几乎岔气。

    陆言珩没想到自己越哄,她哭的越厉害。

    难道自己哄得方式不对?

    犹豫一会儿,陆言珩继续道:“你们现在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还有了小初这么可爱的女儿,你还想离开他们不成?”

    “你要是选择离开,我可以帮你,不过小初宝得留下。”

    “不过就算我帮你离开,你也跑不了多远,阿修的脾气你也知道……”

    听着他在耳边嗡嗡嗡,盛欢终于受不了,抬起头,露出满是泪珠的小脸:“你快闭嘴好吗。”

    越说,她越想哭。

    他那一堆话的意思,不还是自己逃不了恶魔的魔掌吗。

    说那么多有意思吗。

    陆言珩的嗓音戛然而止。

    病房门被无声无息推开,陆言珩转身看向门口,恰好与陆简修双眸相对,见他眼神漆黑阴郁,陆言珩往外走,与他擦肩而过:“你们好好说。”

    “她现在经不起刺激。”

    说这话时,完全忘了自己刚才是怎么刺激盛欢。

    病房门口的方元听到陆言珩的话,唇角一抽:“陆医生,刺激夫人的,是你吧。”

    呯……

    房门轻轻关上,阻挡了外面的一切。

    陆言珩倚在白色的墙壁上,目光幽幽看着方元:“我刚才难道不是为阿修说话吗?”

    只有阿修解决了家庭矛盾,才有心思解决自己的躁狂症。

    他难得帮阿修一次,怎么就成了刺激。

    方元见他神态不像是作假,刚才刺激夫人也不是故意的了?

    那只能证明,陆医生是个钢铁直男。

    完全不懂怎么安慰女性。

    重重叹息一声,方元怜悯的看向陆言珩:“希望您能早日成家。”

    不过,看着情况,陆医生注孤生的可能性更大。

    陆言珩从善如流颌首:“借你吉言。”

    方元:“……”他这是诅咒!

    沉默一会儿,方元忍不住:“陆医生,夫人真的恢复记忆了?”

    陆言珩却没有回答他,随意摆摆手:“上班时间到,有时让阿修给我打电话。”

    方元被噎的一句话说不出来。

    ……

    病房内。

    盛欢泣不成声,她越伤心,哭的越厉害,越安静。

    陆简修的脚步声在病房中格外清晰。

    盛欢熟悉他的脚步声,小肩膀颤抖的更厉害。

    她在怕他。

    陆简修轻轻吐息,生怕吓着她,连声音都降低许多:“我不会伤害你,别怕我。”

    然后他发现,盛欢抖得更厉害了。

    陆简修薄唇微抽,在她身旁坐下。

    见她不跟自己说话,继续哭个不停,怕她哭坏了,只能强行将她的小脸抬起来:“不准哭了。”

    盛欢被他握住下巴。

    湿漉红透的眼睛对上他那双幽邃如海的眼眸。

    下一刻。

    “哇……”

    盛欢哇的一声哭出来。

    漂亮含着水雾的眼睛深处满是惊恐惧怕。

    陆简修耐心不多,所有的耐心全都用在盛欢身上,见她越哭越厉害,头疼道:“我又没欺负你,你哭什么?”

    “你、你、你、嗝,你就是奇虎我!”

    盛欢哭的直打嗝,说话都吐字不清。

    陆简修想抱她,盛欢跟躲瘟疫似的,躲得她远远地。

    病床就那么大,盛欢想躲,能躲到哪里去,还不是被陆简修跟提溜小鸡仔一样,直接把她拎过来。

    放在怀中好好地疼惜。

    “我不欺负你,以后你欺负我好不好?”

    “你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

    盛欢听着他温柔的话语,脑海中却充斥着他凶残暴戾强行霸占她身体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