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嫌弃我?”陆简修一脸脆弱。

    盛欢经过今天出去逛了一圈儿街,脑子总算是清醒过来,陆简修这种人,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受委屈,肯定是装的。

    早晨估计也是装的。

    差点忘了,这个狗男人,演技忒好。

    “没错,嫌弃。”盛欢下巴轻抬,傲娇道:“你再不去洗手,以后都不准碰我了。”

    陆简修:“……”这个就有点严重。

    陆简修转身时,眼底猩红一闪而逝。

    步伐更快的往洗手间走去。

    落在盛欢眼中,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

    盛欢听到哗啦啦的水声,红唇弯起笑意。

    很快,敛起笑意,低头看向睁着眼睛的小姑娘:“怎么不睡?”

    指腹轻轻摸了摸小姑娘的脸颊,盛欢总觉得她这么看着自己,眼睛清透,像是能看出她的心思似的。

    陆简修在浴室里待了很久。

    久到盛欢等的都不耐烦了。

    “陆简修,让你去洗手,需要洗半个小时吗?”

    浴室内。

    洗手池的水哗啦啦流淌。

    而陆简修却撑着湿漉漉的双手,撑在镜子上,抬头便能看到眼尾赤红,瞳孔幽深,脖颈青筋直冒的男人。

    就连白皙的手背上,亦是浮出了青筋。

    他突然犯病了。

    重重吐息。

    不,不是突然,在他知道老婆给别的男人买了新年礼物,而没有他的份时,他就压抑着暴躁之心。

    直到刚才盛欢那毫不掩饰的嫌弃表情。

    点燃了他心口的火焰。

    残存的理智,拉扯着她,没有当面对盛欢发作出来。

    不能让她知道。

    不想在她的脸上看到怜悯。

    更不想在她脸上看到惊惧。

    不断地吸气,吐气。

    耳朵听不到外头的叫声。

    盛欢总觉得不对劲,但没有往别处想,走到浴室,想推门进去看他在搞什么鬼。

    谁知,竟然推不动。

    老宅的浴室门都是正儿八经带锁的,他从里面反锁,外面即便有钥匙也打不开。

    盛欢敲着门:“陆简修,你在里面孵小鸡呢?”

    “开门,我想上厕所。”

    许久后。

    里面才传出来一道沙哑的嗓音:“我办事儿呢,你要帮忙吗?”

    盛欢反应一会儿,然后红着脸凶巴巴吼道:“不要脸。”

    难怪听到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压抑。这调调,盛欢并不觉得陌生,晚上经常能听到。

    果然是个臭流氓。

    盛欢咬着下唇,看着紧闭的浴室门,没有继续催促。

    他解决完,肯定会洗澡。

    那她还是去主卧厕所上吧。

    殊不知,浴室内,陆简修丝毫没有欲/色难捱的模样,反而撑在瓷砖上,压抑着心口想要砸东西的狂躁。

    额角汗珠不断地滚落。

    学着陆言珩当初教他的,不断地吸气,吐气,重复许多遍。

    最后,打开花洒,浇了一身冷水。

    这才渐渐地压下心口那团火焰。

    盛欢抱着小初宝出门时,恰好看到陆言珩,顺手将初宝交给他:“小叔叔没事帮忙带带孩子呗。”

    相处久了,盛欢跟陆家人没有那么多客气。

    尤其看陆言珩听喜欢初宝的。

    陆言珩怀中猛地被塞进来一个软团子,哑然一笑:“好。”

    盛欢这才转身进了主卧。

    小初宝眼神好奇的仰头看陆言珩。

    水葡萄似的大眼睛凝视一个人的时候,格外令人心尖都颤抖。

    陆言珩这么清冷如水的男人,看到这个小可爱,也能勾起轻飘飘的弧度。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刚才一家三口进了婴儿房,那怎么只有盛欢一个人带着孩子出来,难道又吵架了?

    陆言珩蹙眉,看着并未关紧的婴儿房房门,推门而入:“阿修,你在里面吗?”

    房间静寂无声。

    当陆言珩以为没人时。

    突然,浴室传来一阵玻璃碎掉的声音。

    吓得小初宝嘴一扁,哭出声。

    陆言珩连忙哄着:“别哭别哭。”

    “不怕不怕。”

    他哄孩子真的不行啊。

    确定里面肯定是陆简修。

    陆言珩敲着门:“陆简修,你快点给我滚出来,你闺女哭了!”

    “知道了。”

    陆简修沙哑的嗓音从里面传来。

    很快,浴室门从里面推开。

    陆简修腹下裹了条浴巾出来,从陆言珩怀中抱着哭的凄惨的初宝:“别哭了。”

    健壮有力的手臂抱着她举高高。

    很快,泪眼朦胧的小姑娘就笑出声。

    陆言珩作为心理医生,一眼便看出陆简修情绪不对。

    暂时被陆简修哄孩子吸引过去。

    诧异道:“这么快就哄好了?”

    他说不哭时,初宝哭的更惨了。

    怎么陆简修说不哭,初宝就这么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