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之前,所有人介绍容慎时,前缀都是隐月道尊的唯一弟子。

    无极殿内。

    夭夭已经昏睡了两日。

    血咒属于上古咒印,威力极大。夭夭作为脆弱的啾咪兽幼崽一时无法承受,会昏迷不醒实属正常。

    明知它不会有生命危险,可容慎还是照顾了它一整夜,就算夭夭已经半个多月没洗澡,这会儿他也不嫌弃了。将小兽贴身护在榻上,他给它盖着软绵绵的小锦被,不时会轻摸它的额头。

    “三天,最迟三天它就能醒过来。”月玄子难得上一次无极殿,看到容慎这副担惊受怕的模样,极为瞧不上。

    见容慎一直握着夭夭受伤的左爪,他露出嫌弃的目光嘲讽:“也不知是谁,当初死活不愿和人家结血契。”

    “如今倒是宝贝上了。”

    容慎听着也不反驳,解开夭夭左爪上的纱布,重新系了个更漂亮的蝴蝶结。

    月玄子离开后,房中安静了好一会儿,时而能听到小兽香甜的呼噜声。习惯了一个人住,身边忽然多了个小灵兽的存在,这感觉并不让人讨厌。

    或许是因为结成了血契,容慎心底一片柔软,连打坐都要与它贴着。

    没多久,又有脚步声靠近,容慎睁开眼看到窗前站着修长的白影,起身唤道:“师尊。”

    隐月道尊负手而站,倾洒的暖光驱不散他衣上的冰凉。

    俊美的侧脸不带表情,他隔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最近心神不宁欲念闪动,是因为这只灵兽?”

    容慎不知为什么,自己每次的情绪变化,都逃不过师尊的眼睛。他没有隐瞒,站在隐月身后实话实说;“或许是。”

    就只是或许,因为就连他自己也不能确定,自己的心神不宁到底是不是全因这只灵兽。

    隐月闻言很淡勾起唇角,他总算回头看他,出口的话却依旧不带感情:“连自己为何心乱,都不自知。”

    “你这样,又如何能看清自己想要什么。”

    往往深陷迷雾的人,才会什么都想抓住又什么都得不到,最后害人害已,陷入魔障难以善终。

    “弟子谨记。”容慎低下头,眉心的朱砂痣殷红夺目。

    隐月不再多言,走到榻前,倾身去看被包裹成球的小灵兽。

    就是这么毛茸茸的一团,引得宗门大乱,几派相争。

    隐月苍白的手指抚上小兽额间的花腾,雪白的绒毛上,它额上的火莲图腾栩栩如生。容慎不知师父要做什么,只看到那团图腾亮了一瞬,隐月很快将手收回。

    “既然留下了,就好好善待。”隐月说完这句就出了房间。

    睡梦中,夭夭感觉自己在被烈火焚烧。

    好多次,它都觉得自己要撑不住了,却总有人在它耳边低声轻喃。

    无边烈焰中,有冰凉的手搭在它的额上,熟悉的檀香抚平它的焦灼。不知何时烈火熄了,夭夭在混沌中睁开眼眶,看到容慎将手搭在它的额上,正担忧望着它。

    ……血契,已经结成了吧。

    与之前不同,夭夭感觉自己身上包裹着容慎的气息。

    般若殿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它伸出爪爪去摸容慎的脸颊,感觉还有些不真实。

    【小白花就是个傻子。】触感温热,夭夭总算放了心。

    它委屈想着,就连结血契这种重要的事,都需要它一只幼崽主动去做。他知不知道,若是它没能成功吞下那颗血丹,等到他们的会是什么。

    越想越生气,夭夭奶唧唧呜咽着,虚弱喊出一声:“小白花。”

    容慎以为自己听错了,俯身靠近它问:“你说……什么?”

    第8章 黑化008 时舒,我叫夭夭。

    “……”

    夭夭会说话了。

    同它奶唧唧的叫声一样,会说话的夭夭声音软糯,因初次说人语,有些口齿不清,泛着一股子奶气。

    ‘小白花’三字一出,就连它自己也没反应过来,直到容慎将它掐腰抱起,夭夭才睁圆了瞳眸,试探着又张口说了句——

    “啾!”

    它的确是会说话了,只是如今太过虚弱。就算魂灵是人,但她穿的毕竟是兽,想要真正开口说话,还需要一个过渡期。

    “不着急。”总之能说话就是好的。

    容慎将夭夭放入臂弯,安抚似拍打着它的后背,同它轻声细语:“以后我慢慢教你就是了。”

    夭夭软趴趴在他臂弯拱了拱,像是撒娇又像是气恼,惹得容慎低笑出声,忍不住用脸颊蹭了蹭它毛茸茸的小脑袋。

    夭夭有些惊讶,因为在它的印象中,容慎对它虽然好,却还没有这般亲近过。

    ……是因为结血契的缘故吗?

    夭夭困得眼皮打架,初结血契,它被掏空的精气还没有恢复,没过多久,就在容慎温柔的声音中再次睡去。

    这一睡它又睡了两日,月玄子得知后极为诧异,“不应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