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啊!”渡缘剑死气沉沉,如同被抽干了剑灵。

    眼前着庄星原步步逼近,白梨发狠的拿剑劈向他。她哪里知道,她自以为手拿渡缘剑可以震慑庄星原,其实这是在激怒他。

    “容慎以为把他的破剑给你,就能打败我?”

    庄星原声音落得很轻,两指合十唤出自己的法器金阳扇。这把扇子虽不是上古神物,却是由清寒殿殿主亲自炼造。

    放眼整个宗门,除了容慎的渡缘剑,他这把金阳扇也是赫赫有名。

    扇面在空中旋转,划破寒风以极快的速度朝着白梨而去,白梨后退着拿渡缘剑挡,本以为这剑可以为自己挡开攻击,谁知它竟任由金阳扇划破她的手臂。

    “师妹这把渡缘剑好像不在状态。”庄星原眯了眯眸。

    台下众人也在窃窃私语,大多数人都看出问题,小声交流着:“渡缘剑这是怎么了?”

    “我怎么觉得这剑像是没了剑灵。”

    “你这就不知道了吧,上古神剑脾气都大着呢,我看啊,是这渡缘剑看不上白师妹,故意使绊子不帮她。”

    “不可能吧?我怎么觉得白梨拿的是把伪造的渡缘剑。”

    白梨听得咬牙切齿,压抑不住的怒火让她一瞬间失智,竟当着众人的面把剑丢在地上。

    “破剑!”她不解气踩了一脚。

    为了挽回面子,她正要说这把渡缘剑的确是她造假拿来玩笑,剑身颤抖猛地从她脚底窜起。

    “啊——”白梨没有防备,被渡缘剑掀翻在地。

    渡缘剑身为上古神剑,从出世起何曾被人踩在脚下,周身戾气暴涨,剑身金色的光芒转化为金红,裹着凌厉的杀意朝着白梨冲去。

    “不好。”容慎感受到渡缘剑汹涌的怒气,赶紧将它从台上召回。

    渡缘剑剑身一顿,真是被气极了才会不听主人召唤,容慎只能捏诀强制镇压它,因周身杀戾无法释放,渡缘剑回体后,这些杀戾之气全部反噬到他身上。

    夭夭早就看愣了,思绪恍惚再次回到因果镜中,她觉得此时的渡缘剑和身染魔气的那把好像,可是,容慎现在没有入魔啊。

    直至容慎吐血,夭夭才回过神来,匆忙跑过去扶他,“云憬你还好吗?”

    “没事。”容慎额间的朱砂痣微微闪烁,气息不稳脸色苍白。

    此时台上白梨已经被吓傻了,肩膀被渡缘剑的剑气划伤好长一条伤痕。庄星原单手控着金阳扇,看戏笑着,“看来不用我出手,师妹就已经受伤。”

    “你是直接认输,还是继续比试?”

    白梨强撑着起身,坚持道:“继续!”

    她必须要进入内试前一百名,必须要成功挤入仙剑大会,她一定要进入秘境参加试炼。

    憋着这一口气,白梨拼尽全力同庄星原比试,庄星原根本不把她看在眼里,明明可以三两招把她踢下台,他偏要逗猫似的攻两下就撤退,没一会儿,白梨身上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痕,气喘吁吁跪倒在地。

    “啧啧。”庄星原怜惜,“真可怜啊。”

    “也不知容师弟看到该多心疼。”

    白梨下意识去寻容慎的身影,扭头却发现他早不在台下。

    容慎受了伤,夭夭和燕和尘将他扶去了观明殿内。

    寻了处安静角落,他盘膝而坐调整内息,看着还在闪烁发亮的朱砂痣,夭夭蹲在他面前又急又气,大尾巴垂落在地无精打采。

    容慎体内这股气来的凶,只要及时散出就不会有事,在加上燕和尘在一旁帮他护法,很快,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的戾气散了。

    睁眸,容慎最先看到夭夭鼓起的脸颊。

    白白软软的小姑娘用手拖着下巴,蹲在他面前又小又乖。看出夭夭眸中的担忧,他牵起唇角笑了笑,抬手去摸夭夭的发,“别担心,我没事。”

    容慎此时面色虽白,但至少眉心的朱砂痣恢复了正常。夭夭气恼拍开他的手,嘴硬道:“我才不会担心你。”

    “都说了不要把剑借给白梨,如今你这是自食恶果,我看你后日的比试怎么办。”

    “要是得不了内试榜首,道尊罚你我也不管。”虽这么说着,夭夭不放心,还是上手摸了下容慎的朱砂痣。

    容慎不知她要做什么,颤抖着闭阖眼睫没有反抗。直到夭夭的指腹触摸他的眉心,他才掀睫看向夭夭,漂亮的桃花眼烟煴柔光,就这样任由小女孩儿触摸。

    这还是夭夭第一次见容慎这么乖。

    手指一抖,夭夭把手撤了回来。到底是心软了,她扒拉出燕和尘给她的帕子,捧起容慎的脸颊帮他擦拭唇边血迹。

    容慎微仰脸颊任由她擦,倒燕和尘看见欲言又止,“这帕子……”

    他刚刚给夭夭擦过嘴和手,上面还沾有糖衣。

    夭夭早就忘了这事,她边擦边嘟囔着:“明明你自己也不想把渡缘剑借给白梨,为什么还要勉强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夭夭不是傻子,剑灵护主,若非容慎从心里排斥白梨,剑灵也不会对白梨反应这么凶。

    容慎长睫再次落下,如同小蝴蝶扇了两下。

    自他答应将渡缘剑借给白梨后,无论夭夭如何埋怨他,他都不曾开口解释一次。夭夭本以为他会继续保持沉默,谁知却听到他低哑开口:“因为没人教我,该如何拒绝。”

    从小到大,隐月道尊只告诉他,该如何舍身取义心怀感恩。他当真是没有脾气没有过拒绝吗?曾经也有过,却都在隐月一次次的惩罚中磨平棱角。

    如今再回给想起来,容慎已经忘记自己因何被罚,他只记得自己孤零零跪在雪地中,师尊冷声质问:“你因何不愿意?”

    “本座何时教过你自私自利任性妄为!”

    容慎那隐藏在独占欲与掌控欲,皆是在那时被隐月拔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