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梨着急道:“我曾经救过他,他也承诺过要护我一世无忧,可现在呢?他有了你就忘了对我的誓言,现在根本就不再理会我。”

    “容慎就是个忘恩负义、喜新厌旧的伪君子。”

    “等他寻到更好的灵兽,你就会变成下一个我,到时候他也会抛弃你,不信我们走着瞧!”

    回应白梨的是巨大关门声。

    很巧,白梨说的这番话刚好全被容慎听去,站在暗影中,他全身都沾染着寒凉气。

    顾不上理会白梨,容慎匆匆回了房间。房间里,夭夭正坐在镜前梳头发,几缕头发打结纠缠在一起,夭夭气闷用力梳着,不小心劈断了两根木齿,还拉疼了头发。

    什么玩意儿,夭夭烦躁的将木梳丢在桌子上。

    容慎看出夭夭在生气,喉咙轻动,他走到夭夭身后,轻轻拢起她的头发,“我来梳吧。”

    见夭夭没有拒绝,他拿起桌边的木梳为她细细梳理。从镜中看到小少女气鼓鼓的脸颊,容慎问着:“怎么了?”

    夭夭也没有隐瞒,“我刚刚遇到白梨了,她同我说了好多话,我有些生气。”

    容慎指尖一颤,他自然知道白梨都同她说了什么,以为夭夭不信任自己,他哑声低唤,“夭夭,我……”

    他想说他不是白梨口中的那般人,也曾努力过信守承诺,容慎欠她的恩情都已经还完了,两人早已互不相欠。他还想告诉夭夭,他此生只与她结血契,就算她抛弃了他,他也绝不会弃她不顾。

    解释只出一个字,夭夭恼怒道:“她有什么资格说你,明明她才是喜新厌旧忘恩负义的小人!”

    容慎怔住。

    夭夭怎么会信白梨的挑唆,她与容慎相处这么久最知他的为人,气自然也是气白梨说容慎的坏话。

    “她就是那种真小人,你有多好我心里清楚,本来也懒得同她解释,可我现在越想越生气,好后悔刚刚没有理会她。”

    她就该同南明珠那样,指着她的鼻子狠狠骂她一顿。

    “不行,我得再去找她。”夭夭咽不下这口气。

    起身就要往外冲,夭夭此刻怒火正盛,决定敲开白梨的门先给她两爪子。容慎反应过来赶紧去追,伸臂拦住即将撞门出去的小少女,容慎从后面把她拥入怀中。

    “算了。”容慎嗓音里含着笑,从无望的深渊到抬手就能摸到太阳,这些都是夭夭带给他的。

    “怎能能这么算了。”

    夭夭说着:“你都不知道她当时诋毁的多难听。”

    “无所谓。”只要夭夭能信他,容慎根本就不在乎这些。

    他不在乎,可夭夭在乎啊,她没小白花这么好脾气,也见不得他被人欺负。

    容慎最喜欢夭夭在意他的模样,心里柔软又温暖,为了能多抱夭夭一会儿,他故意装成无害可怜的模样,小扇子似的睫毛一直颤着,压低声线道:“没关系,我都习惯了。”

    “这些忍一忍、退一退就都过去了。”这话不假,在夭夭没出现时,他的确一直以这种低姿态示人。

    夭夭越听越心疼,抓着他的手道:“以后你不准再退、再忍了。”

    “你听过这样一句话吗?”

    “什么?”

    “退一步越想越气,忍一时越想越亏,倒不如不退不忍,随心做自己。”

    容慎没听过,也从未有人教过他这话,所以他被夭夭逗笑了,“你这是从哪儿学来的?”

    容慎笑了,夭夭的心情也跟着变好了些,她没回答他的话,而是转身反抱住容慎,像是抱毛茸茸的大兽般窝在他怀中,夭夭安慰着,“总之,云憬在我心里就是最好的。”

    比你的时舒还要好吗?

    容慎很想问这么一句,但他不想让这个名字打扰两人难得的亲近。

    夭夭安抚完容慎,还是决定去回骂白梨,她骂不过还可以找南明珠一起骂,反正就是要帮容慎争回一口气。容慎攥着她的手不让她走,两人在门边拉扯,容慎忽然俯身靠近她。

    “我必须……”扭头,夭夭正要向容慎表决心。

    阴影笼罩下,一张俊美的面容贴近,夭夭感觉颊边一软,好似被人轻轻亲了一下。

    “还要去吗?”容慎俯身平视炸了毛毛的小崽崽。

    夭夭有些懵了,瞳眸睁圆望向容慎,她大抵没反应过来容慎做了什么,微微结巴着:“我、我还有些气。”

    气白梨诋毁容慎,也气自己刚刚一声没吭。

    容慎知道她在气什么,紧攥着夭夭的手臂不松,他思忖片刻抬起她的下巴,将自己软软的唇瓣又贴在她的另半张脸。

    “这样……”脸颊与脸颊亲昵相蹭,容慎附在夭夭耳边低喃:“还气吗?”

    夭夭傻愣着失了语言,最后一丝火苗苗要熄不灭,于是容慎又亲在她眉心赤色的火莲图腾上。她若再气容慎就继续亲,只是这次,就只剩……

    容慎将目光落在夭夭的唇瓣上。

    夭夭总算反应过来,颤着手把容慎推开,她这会儿不知该捂脸还是挡额头,眸色慌恐毛毛乱颤,被容慎一通亲下来,哪里还记得去找白梨算账。

    “你、你你你做什么!”夭夭双手捂着脸颊,感觉自己被容慎亲过的地方开始发烫发红。

    容慎淡然自若站在原地,收敛刚刚的蛊惑诱哄,此刻他干净坦然,“我只是想让你平静。”

    想让她平静就要亲她吗?!

    容慎看出夭夭的意思,瞳眸黝黑认真,他说:“除此之外,我找不到比这更好的方式。”

    是了,随着他这几亲,夭夭的确是平静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容慎刚刚那轻如羽毛的亲吻,在亲吻她额头时,淡雅的檀香与他的气息融合,扑在她脸上痒痒热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