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入魔浅,用她的血还能压制魔性,一旦眉心的朱砂封印破开,到时候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夭夭此时唯一庆幸的,就是容慎虽然如因果镜中那般杀了白梨,但至少没有彻底入魔被仙派追杀,现在的他们还有回头的机会,只要容慎肯平心静气净化出魔气,那么一切都还来得及挽救。

    另一边,庄星原还不知自己逃过一劫,这三日以来他也闭门不出,苦苦与越发强大的心魔做斗争。

    【你看,她都不来找你了。】

    【若她真的在意你,就会来找你把事情说清楚。】

    “够了,你闭嘴!”庄星原眼睑青灰,面色苍白疲惫。

    无论他怎样修复,都无法将摔碎的灯笼碎片修复,他的手指被残片割伤,心魔嘲笑着他:【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事已至此,夭夭不会再理会你,容慎和燕和尘此后也不会再理会你。】

    【还有你那几位该死的师兄弟,若他们不在你面前提起赌约,夭夭根本就不会发现此事,你就能继续哄骗她,把她从容慎身边抢来。】

    “对,这件事都怪他们!”庄星原好似找到发泄的理由,完全忘了那日,明明是他最先提起赌约一事。

    【他们该死,去杀了他们!】心魔蛊惑着他。

    “他们该死,他们该……受到惩罚。”疲惫的庄星原双眸逐渐空洞,握着自己的折扇推门出去。

    第二日,庄星原与同殿师兄大打出手一事被全宗通报,若不是净月仙姑及时赶到,庄星原险些将同门师兄打死。按照殿规,他被罚抽三十六板悔过尺,在榻休养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以来,夭夭从未来看过他,庄星寒来时带着满满的愤怒,质问着:“你是因为夭夭才变成这样?”

    “哥,你现在真让我瞧不起。”

    她阴阳怪气,“你对她这么好有什么用,人家不仅不领情,还把人当成笨蛋耍的团团转。我看啊,她就是怕你超过容慎、燕和尘,故意拖着你不让你修炼。”

    庄星原头疼按压着太阳穴,先前他一直好好的,就是因他这好妹妹的几句话才会横生心魔,那日庄星寒的话是句句扎伤了他的自傲。

    “出去。”庄星原隐含着戾气。

    感受到心魔兴奋的连她都想杀掉,他指着大门冷声:“给我滚出去,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

    庄星寒也没在求他,红着眼眶站起身,她冷哼着:“走就走,你以为我现在愿意看到你吗!”

    她现在记忆已经恢复大半,就等着记忆全部恢复后去告发夭夭和容慎。

    “咱们走着瞧吧。”庄星寒出了房门,她此时虽然和庄星原闹,纯粹是嫉妒庄星原和夭夭他们走的太近。

    她喜欢的是那个唯我独尊孤傲清贵的庄星原,曾经的他对谁都不屑一顾,只有在她面前才会流出丝丝柔情,庄星寒要的是自己哥哥那份独一无二的宠爱。

    她心里发着狠,憋着气要利用白梨的事搞死夭夭和容慎。可她没有想到,她最后搞死的人不是容慎,而是把她哥哥推入了深渊……

    庄星寒记忆全部恢复的那天,庄星原拖着受伤的身体跪在净月仙姑面前,求她让他上一次无极殿。

    好不容易得到上无极殿的机会,他不为求隐月道尊讲解道法,只为看一眼夭夭,同她说一两句话,可是夭夭并未见他,在殿门外苦等两个时辰,最后出来的人是容慎。

    “你来做什么?”

    庄星原瞥了他一眼,“你让夭夭出来,我有话同她说。”

    容慎嗤了声,懒洋洋倚靠着柱子,他噙着嘲讽的笑意:“怎么,玩一次还不够,你还想再来第二次?”

    不等庄星原再开口,容慎出声打断他的话:“你走吧,夭夭不会见你。”

    就算夭夭想见他,容慎也不允许。

    庄星原身体里的心魔又开始作乱,用了拍打着额头,他暴躁冲着殿门里喊:“夭夭,你出来,我有话同你说!”

    屋内没人回应。

    容慎如看傻子般看着庄星原大吼大叫,根本就不需要他出手,被吵到的隐月道尊直接将他丢出无极殿,庄星原的膝盖重重跪在地上,好半天才撑着地面站起身。

    他并不死心,过了一日又求净月仙姑让他上无极殿,净月仙姑察觉到他近日的不对劲儿,关心道:“你究竟是怎么了?”

    庄星原跪在地上摇了摇头,并不想多说什么。

    “罢了,你去吧。”净月也没再多问,她这徒儿虽然优秀,但过分固执。

    今日隐月道尊刚好不在,庄星原待久些也没什么问题,他只想见夭夭一面把话说清楚,夭夭在房内烦躁的走来走去,正当她准备推门出去时,容慎拦住她,“你想原谅他?”

    夭夭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同他做个了断。”

    逃避不是办法,她平生最无法忍受的就是真心被人利用,但也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和庄星原决裂。“至少要让我知道,他究竟为什么要如此利用我。”

    见容慎挡在房前不动,夭夭上前拉了拉他的袖子。

    她喊着云憬,抽着鼻子小声道:“你就让我死心吧。”

    容慎停顿片刻侧身,“那你不准再为他哭。”

    “我答应你。”

    夭夭还是出来见庄星原了,庄星原见到她面色一喜,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发现少女眸中再无往日的皎洁灵动,她面上表情很淡,冷声问:“你要同我说什么?”

    庄星原神情僵住,用力攥紧拳头,他缓了片刻道:“对不起。”

    骄傲的人终于有了低头之日,而他的这声道歉无疑又是给了夭夭一刀,她明白,庄星原的道歉相当于认了那日的赌约,先前两人所有的相处,全都处于一场精心骗局。

    只是夭夭不懂,他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庄星原道:“还能是因为什么?不过是看不顺眼容慎罢了。”

    “我从很早之前,就被师兄们嘲笑是宗门第二,无论我怎样努力追赶,容慎总会先我一步,甚至还能签上古神兽作为灵兽,我不懂我到底差在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