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夭夭早就知道的结果,她还是认真对月清和道了谢。冲燕和尘挥了挥手,她转身朝着禁地深处而行,燕和尘上前跟了两步被月清和拦住,他喊道:“夭夭!”

    “别让我后悔。”

    你同容慎,都要好好活着啊。

    “……”

    诡秘禁地依旧是老样子,这里恶臭扑鼻遍布危险,好在夭夭的青境修为震慑的住它们,一路算是有惊无险。

    夭夭通过神音铃一直在同燕和尘联系,她走走停停,自己没觉得走了多久,可从燕和尘那里得知,外面竟已过了三日。听到她平安无事,燕和尘依旧提着一颗心,要求夭夭随时同他联系。

    “时舒,我好像到禁地深区的边界了。”夭夭习惯性又同燕和尘报了句平安。

    这次燕和尘没有立刻回复,夭夭没在意继续往前走,等又走了一会儿,过分安静的神音铃引起她的注意,她唤:“时舒?”

    神音铃依旧没有回应,夭夭拎起来察看,发现入了秘境深区后,神音铃感应不到外界了。

    ……难怪燕和尘没了声音。

    断了神音铃的联系后,周围变得安静无声,夭夭开始警惕起来。

    书中作者有描写过困魔渊,它是诡秘禁地深区的一条宽长裂缝,终日不见阳光。困魔渊中魔煞极重,里面容易滋养奇奇怪怪的东西,肮脏又让人觉得恶心。

    入了诡秘禁地的深区,夭夭就算是升上蓝境也要小心再小心,更何况她才只是青境上品。明明入禁地前,她还暗叹自己修为高称得上大佬了,等入了这里竟产生了一种卑微感,觉得自己低微到尘埃。

    不对劲儿。

    夭夭拿出雪神女的剑护身,一路越发小心。

    走着走着,她忽然停下脚步,不知怎的,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跟着自己,细细查看着周围,她迈开脚步又往前走,再次听到窸窸窣窣的响动。

    这次,那些细微的声音更近了一些,好似还有蛇吐信子发出的嘶嘶声。

    “嘶嘶,嘶嘶——”

    夭夭心跳加快,感觉头顶的天空忽然阴暗不少,缓慢抬头往上看,她看到一条形状怪异的巨蟒正盘旋在她头顶的高树上,一双竖三角眼有夭夭的脑袋大,里面泛着幽幽绿光。

    “嘶嘶——”见夭夭发现了它,巨蟒滴落口涎,在地面腐蚀出一片坑洼。

    带有鳞片的身体蠕动,在它张着血盆大口朝着夭夭扑来时,夭夭吓得一个激灵化为原型,四爪并用迅速狂奔,浑身毛毛炸成了一只球。

    不是夭夭胆小或是没出息,而是那条巨蟒危险系数太高,蛇头顶着的尖角证明它不是个寻常巨蟒,夭夭根本就打不过它。

    打不过就跑,好在夭夭跑的够快,它身型灵活特意绕着树跑,让那条巨蟒无法追赶上它。没一会儿,巨蟒消失了,就在夭夭以为自己甩开了它,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右侧传来,那条巨蟒竟绕近路追赶了上来。

    “嘶——”腐臭熏人,巨蟒朝着夭夭扑来。

    夭夭重重跌倒在地,因冲力往前滑行了数米。就在它以为自己即将被巨蟒吃掉的时候,巨蟒伸长身体距离夭夭一指距离,忽然不动了。

    “嘶嘶——”

    幽幽红光在地面隐现,夭夭发现自己脚沿有一条红色法线,巨蟒正是因为这条线不敢上前,恶狠狠盯着夭夭动也不动,似是笃定它定会从里面出来。

    这条线哪有这吃人的巨蟒可怕?

    夭夭还就窝在这法线中不出来了,左右查看,她发现自己毛茸茸的尾巴下也泛着红光,她看着巨蟒吞了下口水,小心翼翼抬起自己的尾巴。

    尾巴下,有一块石嵌标牌,上面写着血淋淋三个字,古老的字体复杂诡秘,夭夭认不全石牌下的字,只认出一个‘困’字。

    呼啸的风在它身后吹来,夭夭扭头发现自己身后竟是万丈深渊。结合它认出的‘困’字,这里是——

    “困魔渊?”

    她总算找到这里了。

    眼前的巨蟒忽然变得不那么可怕了,夭夭噗嗤笑出声,她擦了擦自己脏污的脸颊,对着巨蟒挥了挥手,“再见了。”

    在巨蟒嘶嘶威胁的警告下,夭夭纵身跃下深渊。

    冷冽寒风如刀,耳边充斥着妖魔的哭嚎。

    夭夭一向运气差,她没想到自己入了诡秘禁地后,竟能如此顺利找到困魔渊,更让她惊喜的是,两爪着地化为人形,她刚到渊底弹出莲火,就在不远处看到一座巨型圆台。

    风还在吹着,夭夭隐约在圆台上看到一抹红衣身影。

    她缓步朝着圆台而行,四根石柱缠绕着粗壮锁链立于四个方位。锁链的源头探入凌乱铺散在台面的红衣,被束缚的男人仰面躺在圆台上,红衣与乌黑的发纠缠在一起,他皮肤苍白闭阖着眼睛,好似陷入了永久沉睡。

    “云憬……”夭夭踩着高阶往台面上跑,因太着急险些摔倒。

    这渊底暗黑无光,圆台上黏连着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有些像是某种动物的残肢。

    险些绊倒夭夭的,是一个只剩半边脸的黑色骷髅头,夭夭顾不上探究什么东西竟能咬碎骷髅,她飞扑到容慎身边,跪在他身旁唤着他。

    “云憬,你醒一醒。”

    容慎毫无反应,他右侧脸颊带着一道深长血痕,周围有触手般的东西在蠕动,试图往他身上卷。

    “走开。”

    “不准碰他!”夭夭想也不想拎起一旁的剑,劈断了那些试图缠绕在他身上的触手。

    她并没有注意到,一条细长的黑色触手悄悄够上容慎的袖角,迅速的朝他带有晶花手链的腕部卷去。

    “呲呲——”修长苍白的手忽然抓住了那根触手。

    腕上的小白花手链失重下滑,容慎两指用力扭断了那根触手,黑暗处顿时发出刺耳响动,所有的触手全部撤回消失。

    夭夭愣愣看着这一幕,她顺着容慎的手腕朝他脸上看去,发现容慎不知在何时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