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慎任由她摸,颊侧还留有深长伤痕,却丝毫不减他的美貌。

    夭夭彻底清醒了,她从容慎怀中坐起,心疼摸了摸他脸上的伤问:“这是怎么弄的?”

    “没事。”容慎拉下夭夭的手,不愿对她说是因为他太想她了,险些被骷髅魔魅蛊惑吞食血肉。

    睡醒之后,夭夭精神充足恢复了思考能力,开始思考如何救容慎出去。

    这里实在太黑了,圆台又大,小小的一簇火苗根本照不到圆台上的石柱。想要救容慎出去,首先要弄开他身上的这些锁链,夭夭正要在四个方位各点一簇火苗,被容慎制止。

    “别点。”容慎瞥了眼圆台下更黑的脏角,“这样就好。”

    夭夭总觉得那些更黑的角落有比触手还要黏腻恶心的东西,听到暗处偶尔发出的声响,她问:“暗处藏得究竟是些什么?”

    容慎不答,他动了动手腕从圆台上站起身,“你不会想知道的。”

    有些过分肮脏恶心的东西,就该生于黑暗隐匿在黑暗,黑暗,可以容纳人们惧怕寒颤的所有生灵。

    随着容慎起身的动作,圆台上的数条锁链作响,一部分砸在地面发出闷响。

    夭夭试图用剑砍断这些锁链未果,容慎拽了拽腕上的链条,沉思片刻唤夭夭,“后退些。”

    一等夭夭退离,容慎眼睫闭阖,眉心的堕魔印记开始散发红光。红衣无风扬动,与黑长的发纠缠在一起,容慎升至半空身上出现丝丝缕缕的魔气,只听啪啪几声,嵌在他身上的锁链齐齐断开。

    夭夭吃惊的睁大眼睛,“你不是被废了修为吗?”

    容慎缓慢落地,他身上共有五条锁链,除了与石柱连接束缚他手脚的四条锁链,还有一条从地底而出圈在他的脖子上。

    断了四条锁链,脖间的这一条,被容慎徒手掰开从自己脖子上扯下。

    锁链的断缝锋利刺人,在容慎脖间留下血淋淋的痕迹。叮叮当当的响动掩盖住夭夭的疑问,容慎将染血的锁链缠绕在手腕,转身,披散着墨发问她,“你说什么?”

    他刚刚没听清夭夭蚊子似的哼哼。

    “没……”望着那条有她手臂粗的锁链,夭夭忽然不敢说话了qaq。

    第111章 黑化111 开启甜蜜隐居模式。

    锁链刮伤了容慎的脖颈, 缕缕鲜血从他细长的伤痕溢出,男人一身暗色红衣容貌无双,鲜血淋漓的模样配上颊边红痕, 宛如地狱爬出来的鬼魅。

    夭夭咽了下口水, 虽然有些惧怕这样的容慎,但她还是极快跑到他的身边, 踮脚去捂他脖子上的伤。

    “你就不能轻一些吗?”夭夭埋怨。

    刚刚容慎是徒手掰开了脖子上的锁圈, 但凡他轻些力道,也不至于刮伤脖子。

    容慎像是感觉不到疼,高出夭夭太多他只能低头看她,身高优势有着天生的碾压感,夭夭缩了缩肩膀, 声音变小放弱, “你别乱动了。”

    她踮脚够他脖子的模样,倒像是在撒娇求他抱抱。

    容慎魔息逐渐稳定, 缠在胳膊上的锁链发出响动, 他用空闲的手臂去搂夭夭的腰身,“怕了?”

    他如此敏感,轻易就能感受到夭夭的情绪变化。

    夭夭也不同他说谎, 伸出手比出一个数量, 她放在容慎眼前道:“只有一点点。”

    她只怕了他一点点,但一想到眼前的人是容慎, 她又不怕了。

    夭夭想帮容慎包扎伤口,她不想撕自己的衣裙,拉着容慎的衣袖想要撕他的。奈何容慎的衣料实在太好了,夭夭生拉硬扯了好半天,最后只在容慎衣袖上撕出一点点小缝。

    容慎看不下去了, 弹开她想要下嘴的小脑袋,两指捏着那条小缝轻轻一扯,呲啦呲啦的脆响传来,容慎扯下一块布条毫不心疼,“够了吗?”

    望着容慎露出的小半截手臂,夭夭点头,“够了。”

    何止是够,简直是太够了。

    这些时日以来,夭夭学了些治愈术,简单止住了容慎脖颈间的伤,她将那块布料叠成整齐长条,按在了他的伤口处。

    深红色的布料一圈圈缠绕,最后在白皙秀颀的脖子上打了个蝴蝶结,夭夭忽然‘咦’了声。

    她退离容慎的怀抱往后退了几步,猫猫歪头看向容慎。

    容慎深红的衣摆垂地,“怎么了?”

    夭夭的目光从他的面容一路扫到系有蝴蝶结的脖子,笑弯了眼睫晶亮又璀璨,露出整齐的小白牙道:“没怎么。”

    她夸他,“果然人好看了怎样都好看,哪怕是块碎布缠在脖子上,都像是戴了颈带。”

    不得不说,脖间缠着红色蝴蝶结的容慎,像极了勾人的小妖精,又欲又撩。

    容慎听不懂夭夭在说什么,过长的颈带系后还垂落了一小截,他用修长的指绕起,微挑眉梢问着夭夭,“什么是颈带?”

    “就是紧贴在脖子上的项饰,脖颈修长雪白的人戴最好看。”夭夭随口回。

    容慎瞥过夭夭露出的脖颈,若有所思。

    夭夭没注意这些,既然困着容慎的锁链已除,那他们也没必要在这里耽误时间。

    “走吧,我们先离开这里。”夭夭去牵容慎的手。

    容慎顺势与她十指相扣,跟上她的脚步往前走。

    困魔渊又黑又深,除了圆台那处宽敞些,越往前走越深越窄,两侧窸窣的响动也就更大。

    当夭夭不小心踩到一只软绵绵的触手时,她惊得险些跳起,有一就有二,一路上,夭夭像只炸毛的兔子一惊一乍,反观她身旁的容慎,安安静静无波无澜,镇定的不像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