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青光隐现,夭夭顿悟中发现自己青境上品的境阶开始松动,连忙打坐修炼,容慎用魔气帮她护法,夭夭嘶了声嘟囔:“好冷。”

    今晚的容慎似乎格外阴寒。

    “……”

    夭夭与容慎在欢聚堂一住就是小半月。

    半个月来,他们逐渐熟悉了这里,镇上的百姓大多数热情友好,唯一不好的就是,余家人隔三差五的来这里要钱,一次比一次过分。

    半夜,夭夭被楼下的砸门声吵醒,她挣扎着从容慎怀中抬头,迷糊道:“发生了什么事?”

    容慎静静听了片刻,“是余家人来了。”

    这是欢姐的私事,夭夭身为客人没有管的资格,奈何这次楼下闹出的动静太大,她忍不住爬起身,准备下楼看看。

    楼下,余家人领着三四名壮汉正指着欢姐的鼻子骂。

    欢姐几次想跑都被那些人拦住,余老娘脚踩着椅子嗑瓜子儿,“老老实实把钱拿出来,这事儿咱们就当翻篇了。”

    “我哪里还有钱给你们!”

    欢姐被逼的嘶吼,“余婉是自杀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们到底还要纠缠到什么时候!”

    没有人理会她,见欢姐发了狠不想给钱,余老娘吐了瓜子皮撸起袖子,“行,你不给,那我们自己找。”

    夭夭从未见过如此无耻恶心之人,她几步冲上前扶稳欢姐,制止了余家这群人,余老娘身旁的儿子小眼一眯,“姑娘,奉劝你少管闲事的好。”

    夭夭特意遮掩了容貌,却还是比寻常女子好看一些,见余家儿子搓着手想过来抓她的手,夭夭不由想起蕴灵镇的胖老板,先一步将余家儿子踹开。

    “哎哟喂。”余家儿子摔倒在地。

    其他几名魁梧的汉子看到,正要上前去抓夭夭,眼前寒光闪过,夭夭眼前多出了一柄长剑,她用剑尖指着围住她们的人,“不想死,就快滚。”

    余老娘呸了一声不把夭夭放在眼里,对着身旁的儿子使了个眼色,余家儿子迅速朝着夭夭扑去,夭夭却比他还要快,随着雪神女的剑声嗡鸣,余家儿子的头发被削了半截,剑尖划过他的下巴留下一道血痕。

    “杀、杀人了啊——”余家人这才知道怕。

    夭夭杀过不少妖魔,这还是第一次对着凡人出手,握着剑的手有些发虚,夭夭强装镇定冷声警告:“若你们下次还敢来找欢姐的麻烦,我就……”

    夭夭手臂晃动,用剑尖一一点过这些人的面容,学着容慎的语气轻缓出声:“我就……杀了你们。”

    余家人真被吓到了,慌忙逃离此处。

    夭夭以为,有了这次之后,余家人再也不敢来找欢姐的麻烦,欢姐也是这么认为。等了四五天,见余家人还是没什么动静,她总算松了口气,用免租来报答夭夭的恩情。

    “以后你们就在这儿放心住着,我天天给你们做好吃的。”欢姐逗弄着自己儿子,难得露出开怀笑容。

    夭夭歪头望着容慎,点了点头说:“好啊。”

    总之他们也没什么事,多让容慎接触些烟火气也没什么不好。

    这一晚,欢姐拿出自己珍藏的好酒,给容慎和夭夭一人倒了一碗,容慎话不多,大多数时候都是夭夭和欢姐聊天,欢姐说着以前的往事,“我夫君也有张好面皮,当初追他的姑娘可多的很,他谁都不要,就一眼相中了我。”

    “他这人啊,哪哪儿都好,就是心太软架不住诱惑,明明说过要同我买间别院安稳过日子,转头就被余婉勾搭的魂儿也没了,还成了短命鬼。”

    夭夭听得出神,这些日子她快乐虽快乐,但总觉得虚无缥缈过的不踏实,如今听了欢姐一番话,她有了启发,转头对容慎耳语,“我们也买间小院子吧。”

    容慎垂眸看她,夭夭道:“我们总住客栈也不是回事,我想有一间自己的小院,咱们可以在院中种些瓜果蔬菜,然后挖个池塘养鱼,这院子最好在山上,人少,安静。”

    最重要的是……

    夭夭张了张嘴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喝过酒后,她脑袋晕乎乎的总爱说些心里话。忍了又忍,她脑袋一垂抵在容慎胸口,还是慢吞吞喊出容慎的名字。

    “嗯?”容慎应着她,见欢姐已经倒在桌边不省人事,他搂腰将夭夭抱起。

    夭夭顺势去勾他的脖子,脑袋靠上他的肩膀,她小声:“你答应过我……”

    “答应过要娶我的。”

    容慎踩着破旧的木楼梯,在咯吱咯吱的声响下,他又听到夭夭一句:“我累了。”

    “云憬,我想有一个家。”

    曾经她把缥缈九月宗当成家,可是宗门伤害了容慎,于是夭夭的家毁了,她义无反顾追着容慎出来。漂泊了这么久,夭夭迷茫不安找不到方向,容慎身为她的救命稻草给了她希望,却又好像随时抽身离去。

    不只是容慎对夭夭没有安全感,在双方的相互试探中,夭夭对容慎的安全感也逐渐丧失。

    厅堂中的烛火摇曳,容慎抱着夭夭进屋,隔了很久才轻轻回着:“——好。”

    他给她一个家。

    这一晚,酒香蔓延,欢姐想到房中熟睡的儿子,摇晃着往房中走。

    夭夭半醉半醒折腾着不肯睡觉,拉着容慎出门寻了处高楼看星星。

    客栈外,余家几人趁夜抱了一堆木柴,把木柴堆满客栈外,余家儿子点燃火折子,毫不犹豫扔到那些柴火上。

    “还想杀我。”余家儿子脸上留有清晰剑伤,他阴狠道:“今日我就要你们命丧此处!”

    聚欢堂着了火。

    大火蔓延,等夭夭发现不远处的浓烟时,以最快的速度赶了回去。

    整个客栈都着了起来,有人扑火有人看戏,夭夭身为火系啾咪兽不怕凡火,毫不犹豫冲入了大火中。

    “欢姐,你在哪里!”夭夭在门栏处发现了她,她被翻倒的木柜砸重,正吃力的往外爬。

    不等夭夭出手,容慎抓着木柜掀向一旁,沉重的木柜砸地四分五裂,欢姐此刻注意不到他们的异常,颤声喊着:“孩子,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