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就疼吧。

    在容慎端来温水揽着她一口口喂下的时候,夭夭依偎在容慎怀中放软身体,能感知到疼痛,这说明她还活着。

    容慎一直都知道夭夭魂裂之事,先前处处限制她使用灵力,就是怕她的魂灵缝隙加大。

    孟长老等人的攻击实在太猛烈,那一击活活伤及到夭夭的魂灵,夭夭闭眸打坐时,看到了自己破碎的魂灵,密密麻麻的细微缝隙下,有几道裂成了手指粗细,这裂缝就算是夭夭升上蓝境,也难以修复。

    她现在的情况瞒不了容慎,容慎在她昏睡期间,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体情况。

    “别怕。”容慎现在将她当成了易碎品,他轻柔摸着夭夭的头发许诺,“我定会为你寻到补魂之法。”

    现在已经没有人可以阻拦他们了,他和夭夭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幻虚大陆。

    容慎道:“你先好好养身体。”

    “等过段时日,我就开始准备我们的婚礼,将你风风光光的迎进魔宫大门。”

    “还要等这么久吗?”夭夭病后的语气软软很无力。

    她用头蹭了蹭容慎,垂着眼睫做出很沮丧委屈的表情,“可我不想再等了。”

    “云憬,我想尽快嫁给你。”

    其实夭夭等容慎等了这么久,哪怕还差这两天,她的心急来源于对死亡的恐惧,她怕自己撑不到容慎口中的‘过段时日’。

    “你必须要等。”容慎怎能看不出夭夭的心思。

    黝黑的瞳眸情绪暗隐,他扣住夭夭的后颈俯身亲上她的唇瓣,低柔的声音哄,“乖,再多给我一些时间好不好?”

    给我一些时间,也多给你自己一些时间。

    “我必须给你一场风光的婚礼。”

    夭夭眼眶有些发疼,她不敢眨眼怕自己会哭,索性就搂住容慎的脖子往他肩膀上一埋,勉勉强强应着:“那就……再给你一些时间吧。”

    “可你要尽快哦。”

    容慎说着好。

    他还没为夭夭寻到她想要的婚戒。

    ……

    魔宫外,遥远的皇城中。

    确认了地心莲安然无恙,众仙门齐聚在此,缥缈宗内接收了白离儿的传音,派了月玄子与金月仙姑过来。

    “容慎不该在困魔渊中吗?他怎么会出现在皇城?!”

    “我就说缥缈宗怎会连只神兽都看不住,原来是你们故意放走了她,你们就是想让她救容慎出来对不对?!”

    由太清十三宫最先质问,众仙派集体讨伐缥缈宗,月玄子试图解释两句,被孟长老呵斥道:“你们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看看那里。”

    他指着跪在门外、身缚铁链的燕和尘,“他就是证据!”

    “我们大家可都亲眼看到他和容慎混在一起,这就是你们缥缈宗养出来的好徒儿?这就是你们安排在皇城的修者管执之首?!”

    “你们有何资格号令我们!”

    “对!你们有什么资格号令我们。”其他门派附和。

    月玄子眸色冷下,推开挡在面前的人,他个头虽矮但不输气场,“容慎能从困魔渊中逃出,确实是我们的失职,我们也早早掌握了他的行踪准备抓捕,不告诉你们,是怕惊动他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是缥缈宗主动放走的容慎,从容慎离开困魔渊后,月玄子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容慎已经毁了,但他不能眼看着他们再毁掉燕和尘,月玄子为燕和尘开脱,“他没有背叛仙门,燕和尘早就将容慎的线索告知我们,诛魔大阵能成功诛杀熙清魔君,就是我派与燕和尘的主意。”

    这明明是容慎想出来的主意,如今却必须按在燕和尘身上。

    月玄子说燕和尘是在监视、利用容慎,说计划是在杀了熙清魔君之后,转头再将容慎抓回困魔渊,“我们计划的这么好,却险些被你们毁掉。”

    黑的说成白的,月玄子理直气壮的质问:“你们说容慎与燕和尘想要联手毁了地心莲,那么请问,地心莲毁了吗?”

    “燕和尘诛杀熙清魔君之时,本道再问,在场的诸位可有帮上忙?”

    纯魔不死不灭,熙清魔君来源于上古祸世太久,当年就连啸月天尊都只是打散了他的肉身魂灵,至今还没有一位修者能真正做到把他杀死。

    但燕和尘做到了。

    就算他是让容慎吞噬了熙清魔君,但熙清魔君确实是消散了,与初初觉醒的纯魔容慎相比,杀死熙清魔君才最令修仙界震撼。

    “可容慎从困魔渊逃出来了是事实。”

    “就算燕和尘杀了熙清魔君,你们也喂养出一只更厉害的魔头,这幻虚大陆马上就要乱了。”

    “哦?是吗?”

    月玄子笑,“那咱们拭目以待。”

    “……”

    容慎在坐稳魔主之位后,对修仙界言明,只要他们不主动招惹,妖魔两界绝不会率先开战。

    这个消息令修仙界半信半疑,也引起诸多妖魔的不满,但在容慎的强力镇压下,这件事表面上算是风平浪静过去了,于是容慎开始准备他与夭夭的大婚。

    他还是没能找到合适的对戒,而夭夭此刻的身体情况,也不允许容慎分心去做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