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裴钰醒的时候,沈仪已经不在身侧了。

    身边的被褥已经凉了,大概是走了许久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沈仪依然早出晚归。

    有时晚归来了兴致,也会同裴钰撒娇求欢,裴钰架不住他的粘人,最后也总是半推半就了。

    这时沈仪就同那饿了几天几夜,得了肉的láng一般,不知餍足。

    通常第二天裴钰浑身就跟散了架一般,整个人都不慡利。

    沈仪走后,他经常会躺在chuáng上呆呆的望着chuáng顶。

    眼神空dong,似乎是换了一个人。

    ……

    同时,贩盐的生意也愈来愈红火,翻看着账本的裴钰不由想,半年后将利润jiāo给裴老爷子,他一定会大吃一惊吧。

    倒是欧阳敬,裴钰因着盐引一事,一直想感谢他,哪里知道裴钰等到月底,他也没有如约来裴府教习书法。

    欧阳敬本就是虽心而至,无偿教习裴钰书法,没有收取裴府的束脩,因此去留也无需告知裴府。

    不过裴钰到底放心不下,便派人去打听。

    欧阳敬似乎是料到了裴钰会来寻他一样,在府中留下了书信,托付了门卫转jiāo。

    大意就是老家有事,要回去处理一下,一个月后回来的意思。

    闻讯裴钰也安心了,准备一个月后再登门答谢。

    第44章 战

    而这短短的一月内, 也发生了不少事情。

    首先是南月国借边境冲突的由头, 正式同大瑜发动战争。

    虽早已有所准备, 但抵挡不住南月军队来势汹汹,西南边境又是多年来疏于防备的关卡,兵力稀少。

    因此接连陷落, 战火纷飞。

    随后朝廷急从最近的营地调派了五万兵马志支援前线,还派了沈老将军去南方指挥大局。

    同时沈仪作为副将,与沈老将军一同前去。

    消息也很快传遍了京中, 也引起了不小的恐慌。

    对于裴家、薛家这些巨贾来说,影响是无疑极为巨大的。

    首先是临近南方城市的粮价剧涨,还有珠宝玉石古董的价格剧跌,铁器的供不应求……

    若是能好好的利用这场战争, 身家怕是能翻个几倍, 更有甚者,能翻几十倍,上百倍。

    然而裴家、薛家身为大瑜的皇商,为朝廷效命,要做的则是稳定物价,抑止这种投机倒把的行为。

    裴府内院书房之中。

    受到裴老爷子传唤的裴钰撩开门帘走了进来。

    ”爹寻我何事”

    裴老爷子咳了一声:”钰啊, 你也应该知道南边的战事, 附近的城池粮价飙升,人民难以生存, 容易引起什么骚乱来。这次我受皇命,从各地粮仓调遣一批粮食运往南方, 以稳定物价。我不在的这段时日里,府上便由你做主了。”

    裴钰躬身:”爹放心,儿子一定不负所望。”

    裴老爷子点点头:”不错,比以前稳重多了。”

    裴钰笑道:”都是爹你教导的好。”

    裴老爷子道:”你这小子到时越来越会拍马屁了,听说你最近生意开始运营了,不同爹说说吗”

    裴钰眨眨眼,道:”现在先保密,总之不会让爹失望的!”

    裴老爷子笑了笑:”好小子,行了,忙去吧。”

    裴钰再次躬身:”儿子告退。”

    几日后,裴老爷子便带着几个管事的和一队护卫出发了。

    与此同时,前线也传来了不太好的消息。

    又一所城池在南月军的猛烈攻势下,陷落了。

    整个京城都弥漫着一股低迷的氛围,街上的行人,眉间似乎都笼罩了一层yin影。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任何人听了自己国家城池了沦陷,都会有一种恐慌感。

    而裴钰在得知这个消息时,却想到了沈仪。

    他在不在那座城池,有没受伤。

    如果沈仪牺牲了的话……

    要是他死了。

    现在局势正乱,或许可以趁乱雇人杀死他,然后嫁祸到南月国的头上。

    以报他欺瞒、羞ru、占有自己的耻ru!

    他迫于沈府的权势,苦苦隐忍这么久,几乎都要把自己都骗过了,等的不就是这一刻,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吗

    然而此时心中却又冒出了另一种声音。

    不能杀他……

    为何

    只听心底的那个声音在焦急的为沈仪辩护着。

    现在大瑜正是用人之际,沈仪也算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更何况现在局势不明,若是沈老将军忽然丧子,怕是军心不稳。

    若是大瑜覆灭了,裴家也得不到什么好果子吃。

    更何况,战场上刀剑无眼,或许不用自己动手,沈仪就……

    罢了罢了,再等一段时日,先看看时局再说。

    裴钰对自己道。

    他按住自己的心口,像是在安抚着什么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