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具一下子就撞上了开着的柜门,伴随着开门声,整套忍者摔到地上,碎的很均匀,可以用面目全非来说了。

    房间里出奇的安静,信然紧闭着眼睛背对纪宁,手里还握着那个忍者小人。

    “行吧…”良久沉默后,纪宁开口,“再多留一个月!”

    “我给你拼起来还不行吗?”信然理直气壮,还有些委屈。

    “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纪宁开始捡散落一地的零件。

    “你就是欠了我的!你刚知道啊!”信然也蹲下。

    “是是!我欠你一条命,行了吧!”纪宁眼皮也没抬,一点点往前挪。

    两个人的手碰触的那一下,信然像是被电到了一样,猛地缩回手站起身来。

    微微蹙眉的纪宁,手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捡,“腿还疼吗?”

    “疼得要命!”信然语气有些嗔怪,“是不是可以请几天假啊!”

    一直低着头捡东西的纪宁嘴角微微一歪,“没事,你从明天开始就留在这,拼乐高!”

    “什么?还真让我给你拼完啊!”

    “我手机呢?”纪宁不理会,默默收拾好碎片,起身四处看。

    “不知道!”信然没好气。

    可谁知纪宁心情却好得很,不紧不慢找到手机,发现没电了,直接从抽屉里拿出充电器,“回吧,夜深了,包若天还在等你。”

    怎么好像自己赖着不走一样?闻言信然立刻飞奔出房间,那腿脚利索地,都能跨栏了。

    回归安静的办公室里,纪宁一个人握着手机,笑得像个拿着棒棒糖的孩子一样。

    在被关在办公室拼乐高的这七天,信然唯一的精神食粮就是手机里的相声,她就像着魔一样,连回到宿舍也会一直听,而且经常同一段翻来覆去地听。

    “你这是,要出道啊!”包若天摘下耳塞,有气无力地说。

    “包大人你真应该多听听,没准可以缓解一下,你现在求偶不成的挫败感!”信然把声音调小,又捏起一块西瓜放进嘴里。

    被戳到痛处的包若天,一下子哭喊起来:“我告诉你信然,要说之前那些男的拒绝我,是我的原因,那这次绝对是程宝的原因。”

    见包若天撒起泼来,信然关掉手机坐了过去,“怎么说?”

    抻出一张纸巾,包若天假惺惺擦起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这几天你没在外面不知道,那个程宝,他是…”

    说着,她伸出手掌微微弯曲。

    “什么?”信然以为自己理解错了。

    “而且,跟纪宁!”

    “这怎么可能?纪宁不是一直都喜欢女生吗?”

    “我仔细观察了,纪宁只要在外面,一定是守着程宝,而且只有纪宁在的时候,程宝才会说话才会笑。关键,昨天我还看到纪宁捏了程宝的屁股!”

    说的有鼻子有眼,信然将信将疑地眯起眼睛,仔细想象两人在一起的画面。

    的确有些…

    倒不是对同性恋有任何偏见,信然一直秉承男女平等,爱情自由。可当这事发生在纪宁身上时,怎么就感觉怪怪的呢?

    就好像自己一直小心培育的桔梗,开出了一朵莲花来一样,不应该啊…

    “不信你明天去看看!”包若天擦了下鼻子,“我看我,这辈子算是到头了…”

    “不可能!你先别把话说这么死,明天我再去试探试探!”

    一直被这个问题困扰着,信然几乎一夜没睡,她觉得自己好像走进了一条死胡同,还非得撞破墙走过去才行。

    导致第二天天还没亮,她就起床打扮起来。

    超短裙穿上,大浓妆化上,最后还喷了好多香水,屁颠屁颠朝酒吧跑去。

    可能是有点早,酒吧还没开门,信然低头掏出手机一看,才刚刚八点,心急了。

    扒着玻璃窗往里看进去,纪宁不住在这里吗?草率了。

    现在该怎么办,顶着精致的妆容去吃个早点吗?还是蹲在这死守?

    “啪!”里面传来开锁的声音。

    信然一转头就看见了衣衫不整的纪宁,顶着一头张飞式的乱发,一双熊猫眼里,写满了惊讶。

    “你,这么早?”纪宁眼光上下扫了一圈,瞬间提高嗓门,“不是说了不能穿这么短的裙子吗?”

    “我那个…”信然大脑飞速旋转,想找一个适当的借口。

    可是下一秒,借口都懒得找了。

    同样衣衫不整的程宝也跟着走了出来,看见信然的那一刻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极其不自然地掉头往里走去,被人抓奸的即视感。

    “你们…你们…真的是…”信然颤抖着手,一脸错愕地指向纪宁。

    有那么一刻的懵圈,但瞧见信然那副震惊又有些失望的样子,纪宁立刻了然于心,他暧昧一笑,“现在不方便跟你说,你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