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一笑的程宝也端起酒杯一口喝光,然后轻声细语地跟包若天说:“吃菜吧~”

    “你!”纪宁突然冷着脸一推身边的信然,“学着点小宝说话的语气,要爱恋之中带着一丝尊敬,关怀之中带着一丝孝顺~~”

    冷眼看着他表演的信然也不吭声,完事冷笑一声,低头夹菜自己吃上了。

    “我这跟你说话呢!”纪宁捏起她的脸,却看见信然的眼神里由无赖渐渐升起一丝震惊。

    “你怎么了?”纪宁松开手,“我捏疼你了吗?还是哪不舒服吗?”

    “有人找你。”淡淡吐出四个字,信然打掉了纪宁握住自己的手。

    在纪宁回头看过去的那一瞬间,信然不自觉地皱起了眉。

    “苗可柔?”

    纪宁那个白月光,此刻就站在离他们一米远的地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旗袍,叉已经开到腋下了。

    “这么巧,吃饭呢?”苗可柔撩动长发,眉眼间似笑非笑。

    “嗯…”应了一声,纪宁头转回来,重新握住信然的手。

    “刚才看背影,真是没认出来~”苗可柔两步上前,右手轻轻搭在纪宁的肩头,声调婉转,“有些魁梧了呢~”

    “把手拿开!”纪宁的目光一直落在信然身上。

    “信然,是不是?”苗可柔并没有理会纪宁,而是探头看过来,长发垂到纪宁脸颊旁边时,她嫣然一笑。

    举止过分亲密。

    闻到了她身上浓浓的香水味,信然不自觉地皱了一下鼻子,趁机把手从纪宁手里抽回来。

    “纪宁之前提起过你,说你和别的女生都不一样,乖乖的,很听话~而且,特别好骗!”

    最后这四个字,她特意加重了语气。

    还没等信然说话,包若天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腾地站了起来,“你谁啊你!”

    没有一丝畏惧,苗可柔用放在纪宁肩上的手,微微捏了一下,轻声说:“来,我们说两句。”

    不是询问,不是征求,而是近乎命令的口吻。

    信然向包若天使了眼色,摇摇头,暗自运气。

    “我马上回来。”纪宁小声在信然耳边说,然后起身拉着苗可柔走出门。

    “这女的谁啊?”见人走远,包若天坐到信然身边。

    “白月光…”苦笑一声,信然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她见识过苗可柔的能耐,不管纪宁身边是何美女,她都能毫不费力地把他勾回去。

    想起自己和纪宁确定关系的那一晚,手机上赫然显示着三月三十一日,23:59,从一开始就是个玩笑,不是吗?

    想到这里,又是一杯酒下肚。

    “你放心,他纪宁要是敢做对不起你的事,我打断他的腿!”包若天右手用力,轻松捏断了一双筷子。

    不由得微微蹙眉的程宝,脸色愈发凝重起来,时不时看向门口,似是盼着纪宁能快些回来。

    “你放心小宝,人家是不会这么对你的~”包若天回过神来,笑眯眯看着程宝,然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除非你哪天也敢对不起我!”

    女人就是这样,太容易得意忘形了,程宝才刚到手,尽管表态喜欢你本来的样子,但是不是也应该收敛一些呢…

    “我不会…”程宝浅笑,倒是一点也不反感她的恶势力。

    等纪宁重新回来的时候,信然已经喝完了三瓶啤酒。

    看见她有些泛红的脸颊和旁边的空瓶子,纪宁眉间拧成一股花,“你喝得太快了。”

    “呦,宁哥艳福不浅啊,走到哪都能碰见前女友…”

    前女友三个字一出,包若天就后悔了,她连忙瞥向信然,她也是前女友之一…

    “吃饭吧…”信然默默说,甩开了纪宁想要拉过来的手。

    这样诡谲的气氛下,包若天一口菜也吃不下,她吐了一口气拍拍信然的肩,拉起程宝走了出去。

    信然知道,她这是想给自己和纪宁一点私人空间。

    “你想多了…”见人走远,纪宁又去抓信然的手。

    “既然她回来了…”信然躲开,“那我们分手吧。”

    “什么就分手!你也太不负责任了!”纪宁语气有些责怪。

    “责任?你懂什么叫责任吗?”信然抬起头,眼里满是失望。

    纪宁沉了口气,收起以往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强硬着拉住信然一直在躲避的手说:“我跟她已经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纪宁最爱的人,只有信然一个。”

    嘴角一提,信然鄙笑道:“我何德何能?”

    “我知道,四年前是我对不起你,你没问,我也没说,我以为你都放下了…”

    “是放下了,连你一块放下了!”说完,信然一甩手,拿起书包就跑。

    一个疏于运动正在吃草的减肥人,想追上一个有心逃跑的女人,还是费了一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