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了个白眼,楚天心神一动,火之天印上一抹红光闪过,“嗡”的一声响,他面前丹炉中火势骤然飙升数倍,一炉已经快要成型的千年丹轰然炸开,将丹炉都炸出了几条裂痕。

    “哎,下次我炼丹的时候,不要扰乱我的心境……啧啧,好一口炉子,可惜了!”楚天长叹了一口气,大袖一挥,将四散的黑烟喷了目瞪口呆的月银螺一脸,摇摇头站起身来,背着双手施施然走出了大殿。

    “银螺并非有意的!只是母亲大人说,若是……”月银螺被扑了满脸的黑灰,笑吟吟的朝着楚天大声叫唤着。

    一直蹲在大殿角落里,很紧张的看着楚天和月银螺的楚丫丫飞快的向这边做了个鬼脸,一溜烟的跑了出去,亦步亦趋的跟在了楚天的身后。

    哼着轻快的小调,楚天顺着一条鲜花环绕的游廊,向他起居的大殿走去。

    为了保守秘密,不让金牙岛的人发现楚天是被银月岛掳了过来,楚天如今每天的活动范围,也就局限在这两座大殿之间。

    楚天一边在游廊中缓步行走,一边陷入了沉思。

    老熊家是一群粗人,他们只要楚天安心为他们炼丹,为他们谋取利益,他们就心满意足了。

    但是很显然,月狐一族这一窝老小狐狸精,他们可比老熊家精明多了。他们不仅仅看上了楚天的人,更看上了楚天的炼丹技巧。

    这些狐狸精很聪明,他们知道“鱼不如渔”的道理。

    楚天一个人豁出去性命,能够炼制多少丹药?但是如果能够从楚天这里得到他的全部炼丹技巧,那么月狐一族可就是真正的发达了。

    今天月银螺的话,只是第一次试探。

    接下来,或许就不是言语上的试探,而是各种实质性的诱惑和收买了。

    在这过程中,不排除月狐一族的那位族长大人会亲自操刀上阵,用她无穷的魅力,让楚天成为她的裙下之臣。

    稍微温柔一些的话,那么就是月银螺这样的月狐少主,会用她的天赋本钱,让楚天心甘情愿的献出他的一切。

    若是楚天抵挡住了这些诱惑……

    接下来的,或许就是更加激烈的手段了。

    “总有一种朝不保夕的感觉,得想办法,赶紧脱身才好!”楚天皱起了眉头,神窍中的十八只黑色异虫,这些日子又吞噬了一些楚天的精血气息,又恢复了不少活力。

    想要将这些异虫彻底驱散干净,还得花费不少时间。

    希望,月狐一族能给他足够的时间;或者,他不介意给月狐一族找些麻烦。

    一些比月银麟“发疯”更加刺激,更加过瘾,让整个月狐一族都会无比酸爽的麻烦。

    回到自己起居的大殿,在月狐侍女的服侍下脱掉了充斥着浓浓药味的长袍,沐浴更衣后,楚天躺在了一张摇椅上。楚丫丫坐在他身边,抱着一本堕星洋的地理风情志,轻声为楚天朗诵堕星洋第一岛圈一些知名大岛的资料。

    楚天则是眯着眼,默默的运转《大梦神典》,一点点的储蓄法力,恢复力量。

    他下定了决心,就在今天晚上,趁着月狐一族的族长入定修炼的时候,试试能不能给她也种一颗梦种。

    毕竟是月狐一族当代掌权者,如果能够浏览她的记忆,想必能够得到更多有用的东西,对这个世界的理解也会增加许多。在万不得已的时候,也能和对付月银麟一样,让她“走火入魔”的“失心疯”,给月狐一族好好的增添些乐子。

    与此同时,在银月岛正中的水潭深处,一个被月光之力隔绝出来的广大空间中,月狐一族的当代家主月娘娘斜靠在一张软榻上,皱着眉看着悬浮在她面前的一块罗盘。

    十几名月狐一族的长老站在她身边,目光不时在她无比美好的身躯上扫一眼,同时一本正经的看着从月银麟体内强行抓出来的这块月影盘。

    “折腾了半个月了,还没弄清这是什么宝贝么?”

    过了许久许久,月娘娘终于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一旁的月狐一族的长老中,立刻有人喷出了两道鼻血。

    第二百零四章 气血大亏(一)

    清晨。

    楚天站在宫殿门口,从身边走过的月狐侍女捧着的花盆中,随手采了一朵艳红的牡丹,仔仔细细的插在了自己的鬓角上。

    在白蟒江鱼庄的时候,楚天这伙兄弟就喜欢插点花花草草,这在名士风流的大晋,无论朝堂诸公还是市井无赖,都有这种爱好。

    楚丫丫“嘻嘻”笑着,指着楚天鬓角的红牡丹。

    楚天也“嘻嘻”笑着,手指一点,已经走出去七八步远的侍女手中花盆里,一朵带着露水的凤仙花腾空飞起,被一缕细风卷着,端端正正的插在了楚丫丫的发髻上。

    “供奉大人……好兴致!”月银螺带着几个侍女走了过来,正好看到了楚天给自己戴花的这一幕。她很是惊愕的看着楚天,美丽的眸子中清波流转,嘴角不由得微微勾了起来。

    “银螺少主,早!”楚天笑着向月银螺点了点头,鬓角的红牡丹就颤巍巍的抖了抖。

    “供奉大人,早!”月银螺眯着眼,绕着楚天转了一圈,仔细看了看他头上的那朵红牡丹,轻轻的笑了一声,柔声道:“供奉大人在炼器一道上,似乎造诣也颇为不凡?”

    楚天脑子里快速闪过子阴传承中诸般杂学,他认真的点了点头:“除了生孩子不会,天下还真少有我不会的东西。炼器一道博大精深,我不敢说自家造诣多强,但也不敢妄自菲薄,我的确比很多所谓的炼器师要强出一截。”

    楚天自信满满的看着月银螺。

    月银螺点了点头,又看了看楚天鬓角的红牡丹,笑了:“那就正好,母亲大人请供奉大人过去哩!”

    楚天的脸就骤然一僵。

    月狐一族的当代族长月娘娘要见他?楚天不由得想起了,他刚被抓到银月岛的那天,月银麟发狂作乱,出手镇压月银麟的那道曼妙无比的身影。

    那甜腻腻、软绵绵的一声轻笑,就解除了月银麟所有下属武装的月娘娘!

    “族长大人,为何要见我?”楚天更想起了,月娘娘出手时,自己浑身绷紧却动弹不得,差点整个神智都彻底沦丧的温柔恐怖。

    月银螺摊开双手,显然她也不明白其中缘由。

    于是,半个时辰后,楚天就站在了月娘娘平日里处理族中事务的书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