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卷中无数鬼物纷纷欢呼雀跃,纷纷从图卷中伸出一支支狰狞可怖的手掌,狠狠的抓进了那一片扭曲的虚空中。

    莫名的大恐怖凭空而生,楚天和背刀大汉脸色微变,同时收起刀剑向后倒退了老远一段距离。

    万鬼朝宗图中,一支长有万丈,通体被绿色磷火包裹的白骨手臂带着滔天邪意慢慢的伸出,慢慢的一把抓住了那方圆数里的混乱虚空,硬生生将身躯被炸得七零八落,还在嘶声痛呼的金铁峰和数十名残存的金氏族人抓进了图卷。

    这条巨大的手臂出现的时候,楚天和背刀大汉同时感到了一股巨大的危机降临!

    这万鬼朝宗图,绝对有着威胁他们性命的大恐怖、大威力,楚天手持青蛟剑,警惕的看向了背刀大汉,而背刀大汉则是收起长刀,摊开双手向后再次退后了数里地,摆出了一副绝对不会窥觑万鬼朝宗图的坦诚模样。

    “你是,何人?”楚天冷眼看着背刀大汉!

    这家伙给楚天的感觉,居然比战王还要强出几分!

    这不是神佑之地,这里是天陆,是天族的领地,这大汉分明拥有战神血脉,他刚刚身上燃起的黑红色的精血烈焰,也和战王他们全力战斗时的外表征兆一模一样!

    能够在天陆拥有这等可怖的力量!

    而且还没有被这一方天地的无形法则之力镇压、封印!

    这家伙的来路,值得探究!

    “神宫,战神一脉,少君狂刀!”背刀大汉笑着向楚天拱了拱手:“也有人称我狂刀少君就是!”

    “神宫,少君?”楚天向那灰蒙蒙的天幕结界指了一指:“你们一直在窥觑神佑之地?”

    狂刀少君淡然道:“然也,只是‘窥觑’一词似乎不是很妥当!我们只是,想要让这群缩头乌龟变得像男人一样,让他们脱离那乌龟壳,堂堂正正的出现!”

    楚天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远处却传来了水无痕凄厉、惊恐的尖叫声。

    刚刚为了避开狂刀少君的惊天一刀,水无痕很干脆的丢弃了“战友”金铁峰,自顾自的逃窜。

    但是刚刚逃出了不到一百里地,他前方一片光影摇曳,一顶轻飘飘的青油纸的小轿子凭空冒了出来,四具扛着轿子的纸人直勾勾的盯着他看着,纸人空荡荡的身躯内,居然还有“嗤嗤”的怪笑声传出。

    “何人?”水无痕顾不得打量仔细,双手一挥,两条白色的水鞭呼啸着从他掌心喷出,长有千丈的水鞭重重的向小轿子抽了过去。

    “水氏啊!”坐在小轿子里,愁眉苦脸的白衣青年幽幽叹了一口气:“如果是土氏的话,就一定认得我。毕竟最近两千年,是土氏负责追杀、围剿我神宫,我可是亲手扒下了好些土氏族人的皮!”

    “土氏啊,圭氏啊,垚氏啊,嘻,他们的皮质都很好,都很坚韧,很结实!”

    白衣青年轻飘飘的一挥手,就有一支白麻纸剪成的长剑飞出,轻飘飘的随风摇曳着,轻描淡写的和书无痕全力击出的水鞭撞击在一起。

    水无痕挥动水鞭的速度快到了极致,水鞭荡起了密集的啸声,犹如暴风骤雨一般不断落下。

    区区白麻纸制成的三尺长剑,看上去轻轻一弹就会粉碎的玩意儿,却很轻松的将水无痕的攻击全部挡了下来。不仅如此,纸剑和水鞭的每一次撞击,都有一股莫名的阴邪之气透过水鞭侵入水无痕的身体!

    突然间水无痕一声惨嚎,难以形容的恐怖痛苦袭来,他身上淡蓝色的皮肤突然崩解,他就好像一根熟透的香蕉,身上的皮肤从额头上裂开了一条缝隙,整条皮肤“哗”的一下硬生生的被撕了下来。

    水无痕痛得浑身抽搐,他手中的水鞭崩溃,身体踉跄着向后狼狈倒退。

    生生撕下来的人皮悬浮在空中,一股阴气充满了人皮,让它变得饱满润泽,然后这张人皮的嘴角动了动,向水无痕露出了一个极其邪诡的笑容。

    “我是神宫少君皮君子!”白衣青年冉冉站起身来,慢悠悠的走出了小轿子,他一拍手,水无痕的那张人皮就四肢着地的匍匐在空中,快速的爬到了皮君子的面前。

    皮君子盘坐在了人皮的背上,似笑非笑的看着浑身抽搐的水无痕。

    “也有人叫我活扒皮!这外号太粗野了,不怎么好听,我还是喜欢‘皮君子’这个名字!”皮君子幽幽说道:“土氏的皮,我扒了不少,他们的皮肤很坚韧,用来做软件很是不错。”

    “至于你水氏的皮嘛,我还没上手过,你们皮肤的质地特性,我还要好生的研究研究……嗯,光洁细腻,自带一股水润清凉之意,想来做皮褥子的话,夏天会很清凉才是!”

    皮君子笑得很怪异,他身下的那张皮四肢挪动着,背着他快速的向水无痕逼近。

    堂堂水氏大长老硬生生被吓得连连倒退,他厉声吼道:“皮君子?神宫少君皮君子,我知道你!该死的,你这邪魔余孽!你,你……”

    皮君子远远的向楚天看了一眼,他笑道:“你当然应该知道我,想必你们手中,并不缺少我们神宫的情报……最近千年来,神宫最活跃的少君,就是我和……狂刀吧?”

    远远的,楚天感受到了皮君子那一眼中毫不掩饰的恶意。

    楚天眯起了眼睛——皮君子和他有仇不成?

    第四百零四章 城墙崩坏(一)

    水无痕被皮君子斩杀。

    杀法残酷至极,堪称人间极惨之手段。

    在皮君子笑语殷殷中,水无痕撕心裂肺的惨嗥声持续了半刻钟之久,最终皮君子收手之时,水无痕只留下了一摊狼藉的混合物。

    就好像被放进石臼中舂了三天三夜的老鼠,堂堂水氏当代大长老,留下的就是这么一摊东西。

    轻轻的甩着十指上黏着的狼藉血肉,皮君子笑呵呵的踏空而来,歪着脑袋,上下打量着楚天。

    楚天眯着眼冷眼看着皮君子:“你和我,有仇?”

    楚颉“嘿嘿”笑了两声,他横跨一步,挡在了楚天的面前,万鬼朝宗图在他头顶翻卷不定,森森阴气弥漫四方,和通体邪气冲天的皮君子恰恰是“一时瑜亮”,在气息上完全不落下风。

    “你修的,也是鬼道!”楚颉指了指皮君子,傲然道:“楚二少是天生的鬼帝之魂,天生的鬼灵骨……而你,以人体而修鬼道,和咱相比,我楚二少若是一块真金,你就是一黄土圪瘩!”

    “要不,试试?”皮君子拍了拍手上淡黄色皮质的书卷,被他骑在身下的,那张水无痕的人皮缓缓抬起头来,咧嘴向楚颉狞笑了一声。

    “可以,试试!”楚颉兴奋得“呵呵”直笑,滔天阴气从他体内翻滚而出,森森绿光从他每一个毛孔内喷涌出来,将他整个人衬托得好似一块惨绿色水晶雕成的人形,端的是邪异无比。

    狂刀冷哼了一声,拔出背后长刀,“咚”的一刀劈在了楚颉和皮君子之间的地面上,他冷声道:“有这打架的功夫,不如想想怎么趁机,多杀一些天族!不如想想,怎么破开这里的城防禁制!”

    楚天向北面的城墙望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