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沧澜山系大大小小的宗门有近万家,散修数量更是一个惊人的数字。除此之外,还有无数类似于城邦的大大小小的聚居点,同样也被冥角一族规定了纳贡的数字。

    虽然矿监衙门派出了一百个小吏负责清点计数,楚天暗自观察了一下,这没有大半年的时间,根本不可能完成整个沧澜山系这一个百年的纳贡清点。

    楚天虽然已经赶早来了,但是在他之前还有更早的宗门代表和散修赶来,看这磨蹭的架势,没有半个月的时间,还轮不到楚天去缴纳这次的贡品。

    无奈何,楚天双眼一闭,身体随着队伍缓缓前行,全部的精气神,都用在了感悟天地熔炉中阴阳五行造化神卵的奥秘上去了。

    楚天总觉得,这七颗神卵应该别有妙用,若是单纯任凭天地熔炉将它们炼化了,那才是真正的浪费。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大半个月过后,终于楚天站在了一张条案前。

    条案后的小吏有气无力的哼了一声:“八卦谷的八卦真人?诶,诶,拿出你的贡品吧!”

    第五百九十九章 暴力劫掠(二)

    楚天掏出了一个超大容量的纳镯递了过去,小吏慢吞吞的接过纳镯,神念注入纳镯,仔细的盘点起来。

    冥角一族贪婪异常,残暴异常,楚天这样山门只有一条三千里长山谷的散修,都被硬生生扣上了万里山门的任务。楚天缴纳的物资也是一个惊人的天文数字,不够比起那些宗门却是少了许多。

    小吏只用了十个呼吸的时间,就清点清楚了楚天缴纳的物资,随手将纳镯放在条案边的一个硕大的纯金宝箱中,掏出印戳在案卷上“八卦真人”的名字后面盖了一个小小的印戳。

    就在这时候,楚天右手边,隔着七八个条案的位置,一个实力大概只有窥天境的散修突然哭天喊地的尖叫起来:“我的山门只有百里长短,只有百里啊!我哪里来的千里山门?我的修为放在这里,我怎么可能搜集到这么多的物资?”

    一众矿监小吏面无表情的看着那散修男子。

    高空中,一群冥角族人激灵灵打了个哆嗦,同时露出了嗜血的笑容——等了这么多天,终于有人撞到刀口上了!

    一名冥角族人身后突然炸开一团黑色浓烟,一条生有三十六个蛇头的硕大怪蟒从黑烟中冉冉游出,这冥角族人放声大笑着,伸开双手向那散修男子一把抓了下来。

    “说你有千里山门,就有千里山门!”

    “让你缴纳多少物资,就必须缴纳多少资源!”

    “你修为太低,完成不了,为什么别人都完成了?可见,你对我冥角一族不满!哈哈,你就是对西天大帝不敬!嘿嘿,你喜欢怎么吃呢?是蘸酱油生吞,还是烤熟了吃?当然,吃的是你!”

    冥角族人“桀桀”怪笑,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息呼啸着轰下,那散修男子浑身衣衫“轰”的一声爆碎,血肉横飞的摔倒在地,嘴里不断吐出一口口鲜血。

    附近的散修也都倒霉到了极点,靠近这散修的数十名修士齐声哀嚎,都被这冥角族人散发出的气息轰飞了出去,不过他们伤势略轻,只有十几个人翻滚倒地、擦伤了手臂面门。

    冥角族人张开大手抓了下来,眼看就要抓到这散修男子。

    身负重伤的散修男子尖啸一声,他猛地抡起了一块金灿灿的金砖,重重的向那冥角族人的面门拍了下去。金砖长宽一尺有余,表面有一座若隐若现的大山虚影,金砖拍下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就好像真的有一座大山当头压下一般。

    冥角族人怪笑一声,他张开嘴,一口将金砖连同散修男子的手臂咬了下来。

    “咔嚓、咔嚓”,满口尖锐的牙齿轻松的将那块金砖嚼成了粉碎,冥角族人故意悬浮在离地数尺的高度,双手死死抓着散修男子的肩膀,嘴角不断有血流淌下来,左右顾盼,向四周的无数修士发出凶狠暴戾的笑声。

    “敢违反我冥角一族命令的人,除了死,还能有什么下场呢?”这冥角族人放生怪笑,高空中那个巨大的冥角一族巢穴中,又飞出了数万修为较弱的低阶战士,飞快的降落地面来看热闹。

    就在这时候,偌大的沧澜山都剧烈的颤动了一下。

    “嗡嗡嗡”沉闷的轰鸣声响起,楚天猛地抬头向四周望了过去,就看到沧澜山矿监衙门附近数千座大小山头上同时喷出了一道道刺目的灵光。

    灵光冉冉绽放开,犹如一朵朵巨大的莲花在天地之间绽放,花蕊中一柄柄造型古朴厚重、霸道凌厉的剑影不断浮现,瞬息间就有一片剑幕包裹了方圆数万里虚空。

    坐在矿监衙门大殿门口的“虎大力”哆嗦了一下,他突然一跃而起,嘶声尖叫道:“敌袭!”

    话音未落,一道剑影呼啸着从天而降,“虎大力”猛地向斜刺里全力扑出,剑影几乎是擦着他的身体重重劈下,虎大力浑身衣衫粉碎,半边身体的血肉都炸成了血雾喷散,只留下了血淋淋的骨骼,上面也是密布着无数剑痕,差点都被剁成了骨渣。

    西方天庭沧澜山矿监衙门被一剑劈成了两半,正中大殿彻底烟消云散。

    无数悬浮在空中的低阶天兵眸子里突然喷出黑色火焰,他们犹如被处罚的人形傀儡一样,猛地抬起头来,纷纷从身后拔出了黑烟缭绕的刀枪剑戟诸般兵器,拍打着黑色羽翼向天空冲去。

    一众冥角族人莫名其妙的看着突然被剑幕封锁的天空。

    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攻打沧澜山矿监衙门?

    这是冲着西方天庭来的,还是冲着他们冥角一族来的?

    呃,他们冥角一族在天庭的地位特殊,算是天庭的“客军”身份,他们一族的大尊是足以和天庭五方五帝平起平坐的大人物,平日里他们又不插手天庭的权力纷争,应该不会有人蠢到得罪他们吧?

    话音未落,剑幕下一尊通体散发出无铸剑气的透明身影突然出现。

    这人通体向外迸射出一条条长达万里水晶一般透明的锋利剑芒,其气息凌厉可怕到了极点,四周虚空都被裂开了一条条黑色的痕迹。

    这人就好像一颗被黑色琥珀包裹的水晶宝珠,通体散发出让人无法直视的剑意剑芒。

    他右手刚刚举起,一柄三尺小剑在他手中迸射出比太阳还要强烈百倍的可怕光芒,随后一声刺耳的裂帛声响起,他一剑向着天空直径超过十万里的冥角一族巢穴斩了下来。

    一抹辉煌灿烂、惊天动地的剑芒轰出,无数冥角族人齐声怒啸长嘶,这颗比曾经入侵天陆世界的那巢穴还要强大多倍的巢穴,居然被这透明人影一剑劈开。

    就好像一颗多汁的橙子被菜刀居中一刀劈开,大量黑红二色混杂的粘稠浆汁混杂着大片火光浓烟喷了出来,两片半球形的巢穴歪歪斜斜的从高空缓慢的向下坠落,无数残缺的冥角一族肢体犹如下雨一样不断从空中坠落。

    楚天呆呆的看着这可怕的一幕。

    这么一颗冥角一族的巢穴,居然就这样……被一剑劈开了?

    这是紫阀的老祖都无法做到的事情吧?

    这种事情,这种事情!

    楚天突然想到了青衣百年前给他的交待,他不由得浑身汗毛直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