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自华一听,仿佛喜从天降,“真的,你真的愿意接受我的采访?”

    “是。”

    何自华盯着林子心,“是因为我是幽幽的朋友。”

    林子心点点头,“谢谢你那样陪伴她,照顾她。”

    原来,他是为了谢她,谢她照顾了自己的未婚妻。

    何自华不想追究下去,只要他答应就好,管其他的呢。

    “还有一个请求,不,是两个。”

    “什么?”

    “我们希望可以拍照。”

    “没问题。”

    “哈,太好了。”何自华几乎没跳起来,“可否穿性感一点。”

    林子心几乎没一口喷出口中的茶。

    何自华也觉得自己说的太过了,于是马上打圆场,“呃,我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可不可以只穿衬衫。”

    林子心放下茶杯,把手肘放在桌面上,认真的看着何自华,不出声。

    何自华发现自己越描越黑,“我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上身只穿衬衫。”窘得汗都流下来了。

    “可以。”林子心点头,“还有呢?”

    “可否在《水晶》的编辑部接受访问。”何自华想到孟咏婷等一干女同事的危逼利诱,当然,同事一场,她也要尽力为她们争取福利,这么好看的男人,当然大家一起看。

    “不会有很多人在场吧。”林子心皱起眉头,有些踌躇。

    何自华急忙摆手,“不会,不会,绝对不会。不过,你从会议室出来时,会看到我其他的同事。”

    林子心知道,被“参观”一次是不可免的了,于是点头。

    “真是太好了。”何自华双手合十,做祈祷状,“好棒。”

    没想到,帮着理理书,还有这样好的结果。

    乐够了,何自华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要说什么?”

    林子心的脸色凝重了起来,“真不知怎么对你说才好。”

    “我生病了?”何自华本能的想到,因为林子心是医生。

    “不。”

    “那是什么,你直说好了。”

    “好吧,你,最近,出门、乘车,都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出远门,也不要在晚上独自出去,约会,可以推的尽量推掉,尽量在人多的地方或家里,可以吗?”

    何自华听的一头雾水,眼中闪出一个个问号。

    “我是为你好,我怕你出危险。”

    何自华仍是不明就里。

    “这样的,幽幽身边,曾有一位叫李子慧的助理,你知道吗?”

    何自华的脸色,也凝重了起来,“是在海滩边被发现的那一位吗?曾是仪姿公司的员工。”

    “你知道?”

    “是,《水晶》有人专门跟过这个报导。”

    “那么我说起来就简单了,”林子心看着何自华,眼中满是关切,“本市警长是我的朋友,他曾告诉过我,李小姐的死,也许,是某个集团,想向幽幽下手而未果,于是,杀死李小姐,做为一种威慑。现在,和幽幽最亲近的人就是你,所以,我担心,你会成为下一个目标。”

    何自华呆住了,摊倒在椅子上,不住地吞口水。

    “你不用怕,我已经请警方保护你了,我不希望再有人为此而受伤,或是出其他任何的意外。”

    “有人保护我吗?”何自华带点茫然地问。

    “是。你和幽幽逛街时,喝茶时,只要是在外,都有人保护。”

    “我怎么没发觉?”

    林子心淡淡一笑。

    何自华抿抿唇,“谢谢你。”

    “不用,我真的不希望再有人出事,我会尽我的力量。”

    “谢谢。”

    “你还愿意和幽幽做朋友吗?”

    “当然。我不怕。”何自华挺挺身,“有什么好怕的?是,没什么好怕的。”

    林子心轻轻把手放在何自华的手背上,“谢谢你。”

    晚上回到自己家里,何自华坐在客厅沙发上发呆。

    林子心是多么优雅,多么体贴的一个人,那么温和亲切,那么谦和,虽然何自华知道,林子心比自己只年长两岁,但是他流露出来的那份成熟与从容,让人心动。

    何自华的心绪十分的复杂。

    短短的两次接触,何自华发现自己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林子心了。

    爱,来的就是这样,让你毫无防备,毫无跟据,毫无理由,来了就是来了,避都避不了。明知道不能,可拦不住自己。

    想到圣诞节时,林子心将成为别人的丈夫,何自华只觉得心头五味陈杂,而且,在不知的角落,也许,正有人等着要害她。

    我会死吗?

    死?那么,爸爸妈妈怎么办?其他的家人、同事呢?

    突然地,何自华哭了起来。

    陆宜家从厨房奔出来,一把将何自华搂在怀中,“自华,怎么了,怎么了?”

    何自华干脆把头埋在母亲怀中,放声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