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中原女人,那个马车上的男人快死了,你如果不想他活,想给他收尸的话那就再慢一点出现吧!”

    篝火燃起的一头,华铘负气甩手不干的声音传来,令玄婴闻言脚步一顿,久久未动,却也没有回头。

    而森林一头,如蕴藏著深邃无尽的黑暗,篝火熠熠映辉下,妖藤怪树魔影摇晃似毛骨悚然,这时一阵飞禽走兽的悲恸嚎叫,划破了一片宁静的夜空,玄婴等人不约而同地一道回头。

    但见从阴暗的森林之中,步履如挂皮的骨架骷髅,走姿总是咔咔无力摇摆不定,亦似幽魂一般飘渺无息,缓缓现象一道纤细而诡冷的身影。

    赫然是消失了许多的嫉妒,不一会儿他身后又匆匆而出两道戴着兜帽披风,一高一矮的人影。

    分明是槐一与燕二,他们见主上已自已回来愣了一下,便无声地施礼退至一旁。

    他们可不敢质问主上去哪里了,只要现在人回来,他们便安心了。

    “吵什么~”那沙哑干枯的变异嗓音,阴阴凉凉地响起。

    这一声如石投静湖,泛起了一片激伶。

    十一骑闻言一惊,立即垂首:“主上。”

    玄婴由始至终却一瞬不眨地看着他。

    可是他的视线却一直都在回避她,没有一刻与她对视上。

    玄婴想了想,此时他恐怕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既然他需要一个冷静的空间,那么她再咄咄逼人则显得太急进了。

    有时候,退一步海阔天空,也不仅是表现在做大事上,像情事上亦能够获得一番收益。

    既然他不想看到她,她也没有必要兜兜转转在他面前晃悠了。

    她走到华铘面前,十三骑的人自然是不敢拦她的。

    “不是找我吗?走吧。”

    她说完,便准备朝前走,但下一秒,她感觉身后的空气一阵异动,似听到谁的抽气声,眨眼间她的手腕已被一道冰凉牢牢地抓住了。

    “你—去—哪—里!”别扭而怪异的低气压声音,在她脑袋后面闷声一字一顿地响起。

    玄婴没有回头,也没有抽回被拽紧的手,语气清凉道:“车厢内的那个人快要死了……若继续这么放着的话。”

    嫉妒的手没有放,而是扭过头对十三骑的人道:“脑子被猪吃了~嗯?还不去看一看!”

    燕二前去探看了一遍,抱拳道:“主上,他病得的确很重。”

    “你又不是医者……”看属实情,嫉妒对着玄婴不肯回头的脑门,老大不乐意地讥讽了一声,却又突地想起了什么,碧眸一亮:“嗤嗤嗤~你难道也要给他开刀子?”

    他这么一问,语气显然掺杂了些许神经质的兴奋。

    玄婴一听,沉默了片刻,猛地抽回手,再揉了揉道:“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令我动刀子的。”

    这句话……怎么听怎么暧昧,嫉脸上的变态笑容一僵,然后眼神又开始飘移,看树、看地,看天,看石头……反正就是不停留在她身上。

    而十三骑则震惊地看了看玄婴跟他们主上之间那种……难以言喻,带着点儿粘沾稠稠、还有那么点粉红色系完全无法插足的气氛。

    “当然,如果是你的要求,我自会满足……”玄婴继续道。

    “不行!”嫉妒急声打断,看了看周围那些因为他的扫视,而如风吹稻穗纷纷低垂下去的视线后,撇撇嘴,长挑黛眉,阴阳怪气道:“算了,槐一,你去想办法医好他。”

    槐一闻言,一时面有难色,他吞吞吐吐道:“主上,我不懂医,这要怎么治?”

    对于嫉妒的无理取闹,槐一虽然已经习惯了,可习惯不等于对他的无理取闹,跨行领域就能够做得到啊。

    “他本身就是医者,只需要弄醒他,他就能将自己够治好。”玄婴适时地插话道。

    她的话令那阴森威胁着槐一的嫉妒转移了注意力,他盯着依旧不肯看他一眼的玄婴,完全忘记一开始究竟是谁不肯看谁的,心中一郁闷,他呛声道:“啊哈,怎么弄?”

    十足看好戏地讽刺语气。

    看危机解除,槐一松了一口气之余,尤记得对玄婴暗中抛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我可以。”

    玄婴说完便转过头来,猝不及防,两人的视线撞个正着,嫉妒喉节艰难地滚动几下,那张脸在玄婴的视线,一点一点地熏红。

    他倏地转过身去。

    最终——嫉妒还是同意了,毕竟有时候默认也是一种选择。

    但是他却一步不离地跟着玄婴身后,如一道安静的影子一样,虽然寸步不离,但却无声无息,他就好像想将自己永远地隐藏起来,不让玄婴发现,但却又不舍得离开她一步。

    他矛盾的举止与矛盾的心情一样,显而易见,玄婴自然不可能看不到他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