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福爷居,来到了天朝华北泽州。

    这就是不祥出现的地方,根据毛老爷子提供的资料,这不祥第一次出现,就让一个偌大的工厂变成鬼蜮,死气弥漫周边。

    幸好这工厂在郊区,周边没有居民,再加上封锁及时,疏散了周边其他工厂的工作人员,目前影响没有扩大。

    然而那死气一天一个变化,每天都在向外扩展,如果不得到及时的处理,这整个泽州百姓都会遭受巨大的威胁。

    柳金到达的时候,这边有一个高深练气境的老道士带着数个普通练气境修士在坐镇,这是泽州当地崛围山封灵观弟子,在这边传承千年,非常低调,不过这封灵观在修行界却也很有名,因为泽州是古战场,死者不可计数,这里的鬼物也是多的不可思议。

    封灵观因此而生,一直在低调的镇压鬼物,保一地平安,所以名气不大,名声却极好。

    对于柳金的到来,封灵观的老道士表示了热烈的欢迎,那疲惫的脸上都露出了感激的笑容。

    在修行圈子,柳金这个八门天臧的传人也不是什么机密了,尤其是突破三门的修为,就是各种诡异邪物的最大克星啊,绝对是处理不祥的不二人选。

    拒绝了老道士的吃饭邀请,柳金询问了一些工厂的情况,果断深入其中。

    工厂是一个皮革工厂,占地不小,而且工厂年代久远,建筑看起来都很老旧。

    这时候虽然是白天,但是当柳金进入工厂的时候,一下子天色就黯淡了,整个工厂变得阴森幽冷。

    柳金灵眼观看下,一眼就看到了一道鬼影。

    那是一个穿着古代军服的士兵,站在墙角,脑袋都没了,只剩下躯体,手中还拿着一把长枪。

    看不出来是那个朝代的,然而这鬼影身上的死气吓死人,没有千年,也有几百年的积累了。

    这是个老鬼,放在外界,起码也是鬼王级别。

    柳金观看了片刻,眼珠子一转,直奔过去。

    很快,柳金来到了无头鬼影的身边,突然,柳金伸手抓住了无头鬼影的手,脸上露出喜色,激动的道:“老乡,老乡,我可算是找到你们了,老乡,让你久等了。”

    无头鬼影:???

    “老乡,你的头呢?头都没了,你这是多少年没吃东西了?你太苦了啊,老乡,是我来晚了,是我的不是,不过老乡你不要慌,我给你们带了粮草,保证让老乡们能够享受来自民族的关怀,让你们知道,你们没有被忘记,你们依然被民族牢记。”柳金一脸悲切,握住那无头鬼影的手,用力的都在颤抖。

    无头鬼影:???

    “啊,你看我,光说了,老乡你看,这是我给你带来的馒头,刚出锅的,还热乎着呢,我们这个时代,天朝越来越好了,人民生活也都提上来了,吃喝无忧,老有所养,幼有所教,这都是老乡你们英勇无畏的付出和努力换来的啊,老乡,你快吃吧,我自己都感动的要哭了。”柳金说着,从随身的捕神袋中掏出了一个满头。

    这是来的路上,柳金扫荡的各种物质之一,也是他想到的针对不祥的应付之法。

    打打杀杀什么的,太没有技术含量了。

    尤其是这不祥,哪怕再凶恶,再恐怖,它也是来源于人族自身啊。

    说句公道话,这不祥也是人族的一部分。

    如果继续和不祥厮杀,和内耗有什么区别?

    反反复复的杀戮,冤冤相报何时了?

    想要阻止人族的内耗,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内耗转化为合作的伙伴,一致对外,这样不仅避免了内耗,也让人族拥有一个绝对的战力,能够为人族继续拼搏,这才是正确的方法。

    拿出馒头,柳金塞入了无头鬼影的手中,然后笑道:“老乡,吃吧,鬼也饿,馍如香,吃了馒头,咱就是老乡。”

    无头鬼影:“……”

    看着絮絮叨叨的柳金,无头鬼影突然往后一步,遁入了墙壁之中。

    柳金急了,连忙拍墙:“老乡,你别走啊老乡,这馒头你还没吃呢,趁热啊,老乡,你是不是嫌弃没菜啊,老乡我这里还有涪陵榨菜,还有泡面搭档啊!”

    呼唤了片刻,无头鬼影就是不出现。

    柳金一脸无奈的道:“老乡,我知道我来晚了你们有怨气,不过没关系,民族对你们的爱,是不会少的,我一定要和你们解释清楚。”

    说着,柳金绕过墙壁,从一个小门走进去,这一进去,就看到厂房内偌大的皮革制造场地,各种仪器,还有堆积的皮革。

    柳金一脸正义,无所畏惧,边走边呼唤老乡。

    没走多远,突然,一道身影拦住了柳金。

    “我好饿,我好饿啊,我要吃东西,我要吃东西。”

    这身影是一个头发稀松的老人,骨瘦如柴,穿着破破烂烂,老眼浑浊,牙齿都只剩下几颗,它颤颤巍巍,贪婪的看着柳金,伸出了皮包骨头,却指甲锋利的手。

    柳金一把抓住老人的手,一脸悲痛:“大爷,让您受苦了,看把您饿的,这都是后世不肖子孙的惭愧啊,来,先吃个馒头,还热乎着呢,您尝尝。”

    说着,柳金就把刚才无头鬼影丢弃的馒头,又塞入老人的嘴中。

    老人:“……”

    老人连忙吐掉馒头,目光贪婪的看着柳金:“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有,有,管够。”柳金一翻手,又从捕神袋中掏出了一只烧鸡。

    “大爷,您闻闻,香不香?这可是正经鸡。”说着,柳金把烧鸡塞入了老人的嘴中。

    老人再次吐掉,表情凶恶的就要扑过去:“我要吃你的肉,让我咬一口,让我咬一口。”

    柳金顺势把老人抱入怀中,死死摁住它的头,架在自己的肩膀上,哀嚎道:“我的错啊大爷,大爷,你都饿的要吃人肉了吗?我的大爷啊,后辈心疼啊,天杀的老贼,怎么能这么对我天朝先辈,大爷,您受苦了啊!大爷,你咬我吧,你要是真想吃,就咬我一口吧。”

    老人努力挣扎,然而脑袋被扣的死死的,嘴巴开合,怎么也咬不到柳金。

    挣扎了片刻,老人怨毒的道:“为什么不让我吃,为什么不让我吃?人都该死,你们都该死啊。”

    “这不对!”柳金又把老人拉起来,面色认真的看着它:“大爷,您也是人变得,你也当过人,怎么可以认为人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