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不敢想下去了。

    可是如果任这段感情发展下去,也许会更糟糕。

    带着矛盾的心情,林子心过了一天又一天。

    春天来了。

    阿星不知从哪里折来几枝桃花,插在捡来的旧瓶子里,给灰暗的房间,增添了几分色彩。

    桃花散着淡淡的香气,悠然的开着。

    初夏的一天,早上的时候,下起了雨,后来,雨越下越大。

    等铺子关起了店门,林子心撑起伞,在大雨中穿行。

    走过一个小胡同的时候,他无意间看到,几个人正在围打一个青年。

    也不知是为了什么,打人的几个,看起来穷凶极恶,拳打脚踢。

    青年一人难敌几个人的围攻,被打倒在地。

    透过重重的雨幕,林子心突然发现,被打的正是阿星,他急忙冲过去。

    “住手,住手啊!”

    丢下伞,林子心就去阻拦打人的大汉。

    “住手,住手啊,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要打人,不要打……”

    林子心拉开了一个人,又去拉另一个。

    阿星脸上的血几乎要迷住了眼睛,可是他还是看清了林子心。

    “走,你快走,别管我,你走……”

    林子心顾不得听什么,只是一味的阻止那几个人去打阿星。

    “住手啊,住手……别打了,不要打他……”

    突然,一只手操起了不知从哪里抓来的木棍,重重的打了下去。

    林子心的喊声倏的停了,他一下子倒了下去。

    阿星看到了这一幕,他发狂一般的猛跳起来,扑过去打倒了拿木棍的人,然后扑到林子心的身边,把他抱起来。

    阿星看着自己扶过林子心的后脑的手,手上沾满了鲜血,和着白色的粘稠物。

    林子心睁着眼睛,却早已没有了呼吸。

    明亮的黑色眼眸,却去了光彩。

    阿星拼命的想要把林子心的伤口捂起来,想要把他破碎的地方还原回去,但是已经不行了,血汩汩的涌出。

    “你醒一醒,你醒一醒啊,你睁开眼睛,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

    不管阿星再怎么叫,林子心也听不到了。

    抱着林子心的尸体,阿星仰起头,对着天空发狂般的大叫:“啊……啊……啊啊!”

    啊……

    撕心裂肺的惨痛哀号,也唤不醒倏然消失的生命。

    雨,仿佛从天下倒下来那样的在下着,天与地好像被这雨连接起来。

    ……

    ……

    就在受到了重击的那一刻,林子心突然觉得他自己变轻了,轻的好像一片羽毛那样,慢慢的像要飞起来。

    可是飞不了,因为,一只手还被阿星紧紧的攥着。

    阿星为什么要叫呢?他的表情如此悲痛,肝肠寸断那般,他怎么了?

    为什么要抓着自己?

    奇怪,为什么阿星的衣服在变。

    林子心的眼前,阿星的样貌不断的在变化。

    小小的少年,还有,身着襕衫的青年,这是什么官服呢?为什么没有见过?

    咦,又变了,变成身着青衣官靴的人,这是谁,为什么长的和阿星那么像?

    一张张脸,一个个表情,在林子心的眼前不断的变幻、重叠。

    虽然衣服不同,表情不同,人,却总是那一个。

    还有那双眼睛,眼睛也没有变。

    手腕被攥的好疼。

    眼睛,眼睛……

    猛的一挣,林子心坐了起来,眼前重重叠叠的影像叠映在了一起,最终,目力凝聚之后,眼前所看到的,是一个身穿黑色衬衫的人。

    脸容稍微有一点不同,发丝是金色的,俊逸的容颜,带着几分邪魅的气质。

    那双眼睛……

    同样的眼睛,同样的眼神,一往情深。

    只是,不再是黑色的眼睛,而是,异色的眼眸。

    一只金棕,一只湛蓝,奇异诡邪,目光却是完全相同。

    林子心的目光,慢慢的滑落,看到自己的手腕,正被占星师紧紧的握住。

    “啊,星……”

    看着林子心失魂落魄般的表情,占星师问他,“你是不是又作恶梦了?”说着,伸手去摸林子心的额头。

    “我……”

    看着眼前的人,林子心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自己的耳旁,仿佛隐隐约约听到什么人的对话。

    “我还会失去你多少次呢?每一次都那么痛,痛彻心肺,痛入骨髓,痛不欲生……到底我还要失去你多少次?”

    “我……我不知道……”

    看看林子心失落的表情,还有闪动的眼眸,占星师不知为什么,突然觉得一阵心痛。

    怎么了?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他不是在我的眼前吗?

    没等占星师问出更多的话,林子心突然伸手,紧紧的抱住眼前的人。

    占星师吓了一跳,扎着胳膊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