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欢再也坐不住了,几乎是一下跳了起来:“叶嘉,你弄什么玄虚?”

    “情况很奇怪……”

    “怎么奇怪?”

    “她的头部一直在活动… … ”

    “废话,头部不活动,早就死了… … ”他几乎是怒目而视,“她怎么会死?绝不会死!”

    叶嘉没有回答,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李欢也说不下去了,两人枯坐着,也不知道饥饿,或者口渴,只看冯丰手脚冰凉地躺在床上,仿佛是某种无声的抗议一一用她的“离魂”来抗议二人曾经对她的所有不好。

    又一个清晨,然后,又到了黄昏。

    叶嘉一直不曾离开,和李欢二人木桩似的坐在一边,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一离开,也许就是永别了。

    ps :为免于大家熬夜,以后更新基本放在每天上午9 点半左右。若有特殊情况会另行通知。明日上午更5 千字。

    吃醋

    夕阳西下。

    叶嘉刚想站起身活动一下麻木的双腿,忽然听得咕噜一声,他握着把脉的那只手就暖了起来,然后,那双蝉冀般湿漉漉的长睫毛微微颤动几下,一双明亮的眼晴一下就睁开了,却是怒目而视:”笨蛋… … 你们两个真是不折不扣的笨蛋……”

    二人又惊又喜,又是面面相觑,不明白她为什么一睁开眼晴就怒发冲冠。

    “小丰… … “

    “冯丰… … “

    冯丰看着二人焦虑不堪的样子,怔了一下,她先看看四周,雪白的病房,穿病服的李欢,穿白色长袍的叶嘉… … 不错,这是21 世纪,是c 城最大最好的医院,叶嘉是这里特聘的医生。

    她慢慢地笑起来,仿佛做了一场梦,一个长长的梦,那么清晰,如自己亲身走了一遭,穿金色袍子的迦叶,即将大婚的李欢… … 难道是迦叶听到自己的呐喊,又将自己送回来了?

    幸好没有停留在那个富丽堂皇的皇宫,否则,又是新一轮悲剧的开始。也许,那真的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她缓缓地,想坐起身,可是全身上下都是疼的,却不是那种隐隐的深入骨髓的疼,而是躺久了后稍微麻木的那种疼。

    叶嘉轻轻搀扶她一下,她坐起来,靠在床头上,叶嘉立刻抓住她的手,又摸摸她的脉搏,好一会几才放开,神情更是惊喜:”小丰,你的身体好多了… … “

    “呵呵,真的么?我是不是不会死了?”

    “不会了。小丰,你会好起来的,再休养一段时间就会好起来的。” “叶嘉,她真的全好了?哈哈哈… … 哎哟… … ”

    李欢这一笑,疼得哎哟一声,原来是忘形之下,伤腿站在地上,到感觉生疼时,差点摔下去,幸好叶嘉眼明手快,稳稳地扶了一把,让他正好坐到了轮椅上。

    冯丰想起那天他拼死保护自己的情景,替自己挨的那一刀,眼珠子慢慢一转,骨碌碌地看着他:“李欢,你伤得很严重么?”

    “不严重,一点也不严重… … ”

    李欢见她醒来,几乎要心花怒放了,哪里还在意自己那一点伤痕?她看李欢虽然坐在轮椅上,却几次要站起来,龙精虎猛的样子,才放下心来。

    叶嘉却在认真检查她的身子,望闻问切,然后,他刚停下,李欢立刻道:“要不要全身检查一下,以便确诊?”

    叶嘉和他一样感到十分奇怪,为什么冯丰一醒来,那么严重的病几乎就痊愈了?除了身体虚弱,她基本看不出有什么大毛病了。

    叶嘉摇摇头,压低了声音,缓缓道:“我想,是那盆。长生花,的原因。…… ”

    李欢忧然大悟,深觉有理,万事万物相生相克,相辅相成,如果那盆花需要冯丰的输血,或许,反过来,它对冯丰的身体自然就会有相应的好处。

    冯丰没有做声,心里知道,也许,井不是这样的。

    那跟花无关。

    那是因为迦叶。迦叶在梦中出现,迦叶的话,和他的掌心放在自己背心时那种暖洋洋的感觉,那一定是他在替自己治疗。

    可是,她却没有再提起迦叶的名字,心里是知道的,迦叶,他再也不会出现了。或许,他的一部分变成了叶嘉,一部分,还在广阔的空间里,无穷无尽地遨游。

    那是一种奇怪的悲从中来,却又不知道为什么会悲哀。

    他从未在自己清醒时候现身,也许,一切真的不过是一场梦吧。

    “小丰,我没有走,我一直都会在你身边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