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囔嚷:"小丰,你今天还爱我吗? ”

    “……”

    "小丰,你今天还爱我吗? ”

    那个声音不屈不挠,冯丰待要回答,才发现那是完全无意义的重复语句,只有醉得不省人事的人,才会发出这样毫无逻辑的重复语句。

    她吃惊道:"叶嘉,你在哪里?”

    没有人回答,也没有人做声,电话挂断了,连那个嗦嗦的声音也没有了

    立刻拔打叶嘉的电话,却提示已经关机,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唆太久,没电

    了。

    叶嘉为什么会醉成这样?

    冯丰顾不得多想,拿了包包就出门,在街上打了一辆车,司机问她去哪里,

    她也说不出来,想了一下,决定去叶嘉在郊外的房子,那是他本人的产业,本来

    ,在她的名下,离婚后,才彻底归还他的。

    她熟悉叶嘉的地方,只有这里。

    已是黄昏,芭蕉萧索,整个院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丝人气。

    大门是大开着的,她很是惊讶,叶嘉怎么连门也不关,也不怕小偷跑进去?

    她径直进去,在客厅里,只见一个男人躺在沙发上,正举着一瓶酒喝得高兴

    叶嘉怎么会一个人躲在屋里喝酒?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他身边,他却一点也没有察觉,依旧躺在沙发上,仰着脖

    狂饮,不少的酒顺着脖子滴到衣服上,他也不管。那股极其浓烈的酒味和呕吐的

    秽味,几手要把冯丰熏得晕过去,简直令人作呕。

    再看沙发上的叶嘉,简直如变了一个人,胡子拉碴,双眼通红,一夜之间,

    仿佛颧骨都高耸起来,鬓边更添了几丝白发。

    如此放纵的人,怎么会是叶嘉?

    他的克制,忍耐和绅士风度呢?

    美男子一放纵起来,跟街上的流浪汉,原来,毫无两样。

    她强忍住心中之气,走过去,一把拖住他手里的酒瓶,很轾易就夺下来,扔

    在垃圾桶里,冷冷的:"叶嘉,你发什么疯?”

    他茫然地看她一眼。

    "叶嘉,今天你不该是去庆祝的么? 一个人在家里喝什么闷酒? ”

    他醉得还不太彻底,仿佛还能认出她来,叫一声"小丰”,忽然跳起来,一

    把拉住她就抱在怀里。

    "叶嘉,你疯了……”

    她拼命推他。

    “小丰”

    他抱得太紧,她完全没法挣脱,他几乎是凶狠地低下头,就去亲吻她。

    一种巨大的惊恐油然而生,冯丰用尽全身力气,腾出一只手,一耳光就重重掴

    在他的臉上,叶嘉稍微一松手,冯丰立刻退后几步,拿起茶几上的一杯冷茶劈

    头盖脸就往他的头上淋去。

    冷水浇在头上,更是有片刻的清醒。

    叶嘉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不明白自己做了什。

    冯丰瞪他几眼,眼里终于掉下泪来。到底是什么令得叶嘉如此肆无忌惮地放

    纵?

    心里的愤怒决堤而出,她几手是在嚎啕大哭:"叶嘉,你这算什么?你恨我

    害死你母亲,好,我把你母亲的命还给你,从此,我们互不相欠……”

    她看到桌上有一把刀,是裁纸用的美工刀,猛地抓在手里,狠狠地就往自己

    手腕划去:"叶嘉,我还你,我把你救我的情谊,把你母亲的命,统统还你……

    叶嘉沖上去,但还是迟了一步,锋利的刀刃己经划破了--点肌肤,血立刻涌了出来。

    他夺过刀子,看也不看就扔得老远,狠很抱住她:"小丰,你疯了……”

    "你才疯了,你早就疯了……”她用劲推他,心里非常冷餑,"叶嘉,抱歉

    ,自我们认识以来,我从来没有给你和你的家族带来任何的好处,反而连累你跟

    着我丢脸,羞辱你大学者叶家三公子的身份,更是多次顶撞你的母亲,没有逆

    来顺受迎合你的母亲,为你分忧,让你两头为难,破坏你大孝子的形象,因为如此,所以我们离婚是绝对正确的。对于我曾经的髙攀,我很抱歉,对于你母亲间接因我而死,我更是抱歉。但是,死者已矣,我实在没有能力再做出一些什么补

    偿,也更没法让你母亲死而复生,满足你尽孝的愿望。这些,都是我亏欠你的,

    想来,一辈子都还不清的,我很感激你曾经救我的命,同样,我也实在无以为报

    。如果你还是恨我,我把这条命给你就是了,就当你从没救过我,也从未认识过

    我……还了你,从此,我们就各不相干,各走各的路,你也不必再做出这幅样子,让我看了就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