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自己和她原本也不存在什么“友谊”。

    这样一路逛下去,时间简直停滞了似的。

    到后来,她再也挪不动脚步了,脚板心都走出血泡来,抬头,见自己已经到了文殊院:几个和尚进进出出,其中一个又高又帅。她才看得三四五六眼,和尚进去了,没得看了。

    她便在这条街上的美食坊,沿途吃各种刨冰、烧烤、鸵鸟大串、羊肉大串……乱七八糟地吃了许多东西,又饱又倦,仿佛走路都要打瞌睡了。

    李欢又打来电话:“丰,你还不回来啊?”

    她想,李欢怎么不去睡觉呢?等他睡觉了,自己就可以回去了。

    又塘塞一阵,看着已经到了十点,再也搪塞不下去,只好打的回家。

    刚摸出钥匙,门就打开了。

    李欢迎着她,又喜又嗔:“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研讨会后,主办方又请吃饭……”

    李欢并未多问,拉了她的手坐在沙发上:“丰,我这段时间太忙了,一直没有陪你,是不是生气了?”

    她笑起来:“李欢,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生气?”

    他见她的态度并无异样,很是高兴:“丰,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罗市长被双规,林氏集团是最大的行贿嫌疑方,也许,我们有机会彻底将叶霈打垮……”

    李欢的自信令她真心感到高兴,呵呵笑道:“真是太好了,我太期待那一天了。叶霈、林佳妮,我看他们还怎么得意……”

    “不过,叶氏集团根基稳固,又无内乱,而且是纳税大户,有关方面也会力保的,我们要下手,很不容易……”

    “李欢,你先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可不能冒险。”

    “傻瓜,我怎么会冒险?这种事情,玩的是手段,又不是我亲自上阵杀敌。丰,等这件事情告一段落,我们就结婚吧。”

    她没有回答,笑嘻嘻地转移了话题。心内却一阵绞疼,这婚,怎么还结得下去?她不经意地看看李欢的笑脸,有一瞬间,忽然很恨他,为什么他还能装得这样若无其事呢?明明就是觉得屈辱的,不是么?

    告一段落--这个段落得多久?明明就是开的空头支票,不是么?

    谁知道猴年马月才能真正彻底干净消灭叶霈呢?即便消灭了叶霈,谁能保证那些光碟不外流?

    可是,这些还不是根本的,最重要的在于:谁能保证在以后的年年岁岁里,李欢不会ooxx到中途就想起自己和叶嘉的污点,又半途而废?

    心里不是不屈辱的。

    自己和李欢,谁都不是圣人。

    五谷杂粮吃多了,人人都是俗物。

    ……

    当谎骗已经习惯于自身优雅细致的形态

    当生活已经变成了一处精心设计的舞台

    为什么即使已经是结伴同行

    每一个人依然不肯说出自己的真正的姓名

    ……

    她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没有再说话。

    李欢想起什么似的,又道:“明天晚上有一个聚会,丰,你陪我去吧。”

    她迟疑一下,这段时间,李欢从未叫自己陪他出席过任何场合了。心里一阵恐慌,自己该去还是不去?如果叶霈已经将消息泄露,自己再在众人面前站在李欢身边,他是不是会被人嘲笑?

    “李欢,我看见你老婆的裸照了……”

    “李欢,你老婆的身材……”

    “李欢,恭喜你,我看见你老婆和别的男人ooxx,姿势不错,技巧也不错,跟你又是如何?哈哈……”

    要打击一个男人,还有什么比这个更有杀伤力?

    这个可怕的想法几乎击溃了她。不,自己绝不再和李欢站到人前了。

    她直觉地摇摇头:“李欢,我明天有事情,恐怕去不了……”

    286采阴补阳的罪证

    “丰,最近怎么这么忙碌?”

    谎话不知怎么变得如此顺流:“这次研讨会,级别很高,老板叫我们千万不要错过机会。呵呵,李欢,明天我就不去了,下次吧,下次再去。这次,你叫你的秘书陪你好不好?”

    李欢有些迟疑,觉得她有点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那,行吧。”

    她打着哈欠:“李欢,我困了,我要睡觉了。”

    李欢见她眼圈乌黑,只好点点头。

    眼看他就要走到卧室门口了,他跟过去拉住她的手,她慢慢道:“李欢,还有事情?”

    他轻轻扳过她的肩头,柔声道:“丰,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