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里,是?”涟漪瞥了瞥他藏身的衣架,有些尴尬。已经倒塌了一半了,衣服上巨大的骷髅图案和旁边的高定服饰格格不入,反倒是衬的他像个街头小混混。

    “我是……”白宁羽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了一圈,非常厚脸皮把手搭在郁容的肩膀上,一副哥俩好的模样,“来找容容的。”

    郁容嫌弃地看了看搭在肩膀上的手臂,纠结了好久还是没甩开。

    “你是我们容容的好朋友?”涟漪眼睛一下子就发亮了,神情有些激动。

    白宁羽被这反应吓了一跳,看了看郁容,郁容觉得不太对劲,心底的不安极速蔓延着,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

    自家情人的兄弟,是他的朋友,好像是没问题。

    涟漪这得到郁容的回应,认认真真打量了白宁羽几眼,这黑t的骷髅t恤,虽然初看很邋遢,但是有一种外放的摇滚风。破洞的牛仔裤,时尚久违的代名词,连带毛的运动鞋,都显得不拘一格。

    再看那一头金毛,和自家容容原来的绿毛如出一辙的潇洒,真是个俊俏小伙,连品味都跟容容一样。

    涟漪直把白宁羽看的全身发毛,才满意点点头,语气也亲切了不少。

    “宁羽,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可以。”白宁羽愣愣点点头。

    “我们一起去这附近喝点咖啡什么的,歇歇脚。”

    “好”白宁羽反射性点头,然而这个字还没说完,就被郁容狠狠掐了一下腰窝。

    好什么好,这出来还没多久,就歇脚,这找的借口都不带换的。他也总算是看懂自家母亲的心思了,以为他跟白宁羽有什么。

    就算世界上男人死光了,他也不会要个花花二少好吗?

    还是坐在了咖啡厅里,郁容和白宁羽面面相觑,涟漪非常热情地拉郎配。

    白宁羽常年混迹在花草浪潮中,也看懂了涟漪的意思,自然也探得到了消息。

    惊!传说中的贫民窟男孩居然是影后的儿子,这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泯灭!

    白宁羽面对着涟漪热切的眼神,找了个理由,就迫不及待逃离,去跟自家发小汇报情况了。

    他一走,只剩下郁容和涟漪两个人。

    看着略感失望的涟漪,郁容有些无奈。

    “妈,我跟他没有关系。”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听说乔家那个孩子也不错,刚毕业长得乖乖巧巧的。若你喜欢强势一点的,白家的那个也不错,就是白大少,虽然常年在国外,但是听说打算回来了……”

    说起这个,涟漪眼里就跟灯泡似的,发出十万伏特的光芒一般,把郁容差点闪瞎了。

    大概是,任何人都不能逃避父母的催婚吧!

    “不是,不是,妈,你觉得顾总怎么样?”

    郁容揉了揉太阳穴,见亲妈把所有人都提到了一遍,就是没说到顾氏,好奇地询问着。

    “顾锦姬?”涟漪担忧地望着郁容,仿佛自家孩子吃错药的神情,“你难道看上他了?”

    “我就是问问。”

    涟漪听了这话,顿时松了一口气,才发现自己反应太大,解释了两句,“顾家太乱了,而且他行事风格,实在是……”

    六亲不认,冷血无情!

    没看上自然是好,要看上了,我们家也不能以势压人,帮你抢回来什么的,涟漪愁的头发都要掉了。

    另一边,秦喻本想着,顾总跟情敌炫耀完,肯定是满面春风,神清气爽,那他日子也会好过点。

    却没想到,一进办公室,气温几乎低至零点。

    顾锦姬看到秦喻,就想到中午的事,就想把白宁羽和秦喻打一顿。

    两个人,这么明显的事实摆在眼前。一个白家二少,一个顾氏金牌助理,年薪七位数,居然连一个身份都查错了。

    什么?家境贫穷,家里还有三个孩子。老三生病在调养,每年花费一大笔钱。

    什么?郁容为了赚钱才进入娱乐圈,统统都是假的。

    当然,自家的对象舍不得怪罪,那只能怪那两个办事不力的了。

    顾锦姬现在心情无比微妙,大概就是昨天的我对你冷嘲热讽,今天的你我高攀不起。

    再联想起,郁琛一句一个年龄不相配,一句一个老男人。

    对于才刚刚二七,风华正茂的顾总来说,打击无比之大。

    顾锦姬拧着眉头,直直看向秦喻,“你觉得我老吗?”

    秦喻颤巍巍地回复着,“顾总您年少有为,正直青年。”

    “那你觉得郁总怎么样?”

    “郁总,哪能比得上你。无论是从家世还是长相来说,郁总虽然是年少有为,但是是从前总裁手里正正当当接过来的位置。您就不一样了,是靠自己劳动所得,还有长相……”

    秦喻用尽一切词语来吹捧顾锦姬,以此来贬低郁琛。

    虽然他不一定是这么想的,但是谁让上司喜欢听,做下属的就是要窥探好上司的心思。

    顾总现在脸色这么难看,一定是在情敌那里受了打击,他这一番吹捧下,一定能重新拾起信心。

    却未料到,顾锦姬听了秦喻的话以后,脸色逐渐沉重。

    什么叫从前总裁那里正当接过,什么叫靠自己劳动所得。不就是郁琛是从他父亲手里慢慢接过管理权,而他,是靠不正当的关系,在把顾氏搞得风雨飘摇时候,倒腾了股票,直接把他父亲推翻的吗?

    “秦喻!”

    “顾总您吩咐。”不知为何,秦喻觉得顾总的脸色更难看了,幽幽的就不像是人间来的。

    “你觉得我昨天对郁琛的话怎么样?”

    “太棒了,顾总字字珠玑,听了那话,郁总保准气的升天,这就叫一击致命。”

    顾锦姬仿佛被一击致命了,外面明明是晴空万里,阳光明媚,他却觉得心头凉的彻底。

    “出去!好好抄一百遍员工守则,明天交给我。”

    秦喻???

    直到和白二少交流了一下情报,秦喻恨不得打死之前夸夸其谈的自己,像顾总忏悔认错。

    顾总,我错了。

    却不想,此时,他家顾总也想去跟大舅子认错。

    ……

    …

    郁容在白宁羽那里暴露后,就感觉不妙了。

    其他人不太了解白宁羽和顾锦姬的关系,他这个看过原著的人怎么会不知道,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兄弟,简称狼狈为奸。

    而且白宁羽那个事精,当郁容知道,他和小情人约会的事儿就是从他那里暴露的时候,砍死他的心都有了。

    怪不得他哥看他的神情那么微妙,可能在他哥心目中,他小可爱的形象都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而且他还在小情人那里义正言辞地说是表哥,还仗着身份没暴露,诉苦说自己当年的未婚夫。

    郁容恨不得切腹自尽。

    这世界的恶意那么大,脸都给打肿了,啪啪作响。

    郁容:顾哥,你在做什么呀(笑脸)(笑脸)

    顾锦姬看着那两个笑脸莫名的刺眼,现在知道讨好了,他轻嗤了一声,“小骗子!”

    郁容守在手机旁边看了五分钟,连训练的心情都没有了。

    毕哲很惊讶的看着郁容,“怎么了?”

    “毕哥,你说,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你骗了你老婆一件很重要的事,会怎么样?”

    毕哲一脸不可置信,“你有老婆了?啥时候的事?容容,我跟你说这件事不是好弄的。你现在连小草都算不上,如果爆出来这种事就完蛋了,你跟经纪人说了没?”

    “等等,等等。”看着一脸热切为他打算的毕哲,虽然他表面上卢鹏特聘来为他训练的老师,但他们的关系却是朋友。

    “我是说假如!假如!我没老婆放心。”

    毕哲还不敢完全放下心,不过郁容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后面郁容却不敢再问了,生怕再问一次,毕哲会以为他孩子说不准都有了。

    顾锦姬等了十分钟,才拿起了手机,屏幕上一片空白,什么消息也没有。

    他几乎要把手机看穿了,也没有跳出什么消息。

    这小骗子,骗了他也不来解释,难道他就这么无关紧要吗?

    秦喻战战兢兢来送文件,因为他的失职导致这几天在办公室看到顾总,他腿就软。

    此刻瞥到顾总略带些甜蜜又忧愁的神情,秦喻觉得自己仿佛瞎了眼。

    夜半,顾锦姬终于回了家时,发现家门口躺着的,正是一天不知所踪的郁容。

    春天的夜晚气温还比较凉,穿着一身简单的衬衫的郁容,都被冻成了狗,一万次后悔自己没多带个外套。

    从黄昏落日等到了月上柳梢,郁容不知不觉便趴在门口睡着了,睡着前还想着,小情人不会彻夜不归吧。

    “小骗子,你真是 ”

    顾锦姬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一天以来飘在云端之上的心倒是落到了实处。

    他揉了揉他的头发,发丝都飘的有些冰冷冷的,恶狠狠捏了两下郁容的脸,就跟面团似的软软的,倒不如平日里那般张牙舞爪,有着一种另样的乖巧。

    顾锦姬轻轻松松就把他给抱了起来,揉进怀里,拿出钥匙,开门,整个动作游刃有余。

    在触及床的片刻,郁容骤然清醒了,眼神还有些茫然无措,翘起的几根呆毛萌的发软。

    “小情人,你回来了啊。”嘟囔了两句,在他怀里蹭了蹭,眼睛一闭,又睡过去了。

    顾锦姬觉得自己受到了十万颗爱心伏击,被萌的心都化了。面前的人儿仿佛像是一颗吊在眼前的糖,散发着香甜的气息。

    尤其是他睡着了的摸样,更是可爱。

    不能心软!

    不能再心软了!

    “小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