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君成脸上稍微露出一丝喜意,连连点头,说道:“不走,我不走,我还等着这家伙给我赔车呢,我勒个去,他家的大人是怎么教育孩子的,妈拉个巴子,真是反了天了……”

    那个警员站起身来,对许东说道:“你跟我来,我有话要问你。”

    许东鼻子里哼了哼,还是站了起来,跟在那个警员身后,走到隔壁间。

    身后,张君成趾高气扬的说道:“看看看看,这屁孩子,都什么德性,妈拉个巴子,这是大人惯的,年纪轻轻的就这个样,长大了还不翻天……我勒个去……”

    进了隔壁间,警员很是客气让许东坐下,然后拿了包中华烟,抽了一支,递到许东面前,说道:“会抽烟吗?”

    许东摇摇头,不接烟,也不开口。

    那警员不以为意,笑了笑,收起烟,转身又倒了一杯水,放到许东面前的桌子上,然后才说道:“我干这一行,也有两年了,算起来,你应该叫我一声‘师哥’,我们份属同行,也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也就不说两家话,我想问问小师弟你,你是在执行任务?如果是在执行任务的话,那我就不便多问了,至于现在发生的事情,我会尽量想办法帮你妥善处理,好让你继续去工作……”

    如果许东是在执行任务,那么这个警员就有可能连问话的余地都没有,毕竟,人家在执行任务,执行任务期间,是可以拒绝透露任何信息的,在执行任务期间,如果发生了什么意外,也有任务的直属领导出面解决,那么这件事无论有多严重,也就没这个警员什么事了,最多,也就只能把这里的情况上报一下了事。

    那警员现在要等的,就是许东点一下头,连一句话都不需要多说的点一下头,只要许东点一下头,自己在把这件事上报一下,那么自然就有人来接手处理这件事了。

    不过,让那警员大感意外的是,许东不仅没有说话,没有半点对他这位“师哥”的感激,而且连脑袋也没点一下,却依旧只是红着一双眼,咬着一口牙,呼呼的喘着大气,连鼻子也不带哼一声的,甚至一点别的表情都没有的望着房间的窗子,一言不发。

    许东的这幅模样,着实让这个警员感到太意外了,这个许东也真是,自己对他也算是客客气气的,而且还把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偏袒许东的意思也隐隐约约的给透露出来,谁知道这家伙根本就不领情,这许东到底什么意思?

    这个警员意外了一阵,随即又想到,会不会是许东在执行一项非常特别的任务?在执行特别任务的时候,像这个警员这样的小角色,是没有任何知情权的,就更不用说去问东问西,问,也是白搭,人家不会透露半个字。

    说来可笑,这个警员这样的尴尬,其实是他自己犯下了一个错误,在主观上,首先就认定了许东是他的“同行”,所以,许东一言不发,才让这个警员联想到许东是在“执行任务”,但是,究其原因,却仅仅就是他看到过许东跟着牟思晴进进出出过几次,而且看样子和牟思晴的关系还不错,别无其他,仅此而已。

    沉默了片刻,这个警员很是不自然的笑了笑,说道:“好,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什么也不问,但是你现在出了事情,这事情还得解决,要不然,不但影响了你的工作,而且大家都不好交差,要不然,你自己说说,你想让谁来处理这件事情?”

    第140章 严加教训

    那警员这话,可以说是把袒护许东的意思,表露得一览无遗,按说,不管是什么人,到了这个地步,无论如何也该有所表示了才对。

    就算真的是在执行任务而且是在执行特别任务的人,都大可以立刻站起来,说上一句话或者不说一句话,就此离开,这也就可以暗示警员,自己确实是有不能泄露的任何信息的任务在身,有什么事情就留给这位警员之行去处理。

    可是许东偏偏就依旧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坐在那里,既不就此离开,也不做出除了气愤之外的任何表情。

    暗示警员什么的,许东就更没有了。

    这就让这位警员大惑不解了,这是什么原因?

    等了良久,见许东还是没任何表示,这位警员终于发现了一些问题:按说,作为一个警校出来的警员,无论是在非执行任务期间,还是在执行任务期间,有什么事情的话,最起码的自我克制能力,是必须要具备的。

    可是看看许东,自我克制能力这一点最基本的素质,与经过严格考验的警校出来的人员相比,许东几乎差到不行,而且,越看,许东就越没有一点公务员的形象和气质。

    另外,既然是在执行任务期间,就没人愿意横生枝节,就算不幸发生意外,也都是尽量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以尽量避免影响自己的任务。

    可是,许东这家伙,从进派出所到现在,所表现出来的,就只有一种神情:愤怒!反过来想,这明显就是想要把事情搞大的节奏。

    把事情搞大了,对许东“所执行的任务”有好处?还是许东根本没有在执行任务,而且,发生了这件事情,根本就错在许东,让许东根本无话可说?

    在这一瞬间,这个警员甚至对这位“师弟”的身份都有了一些怀疑。

    细细回想起来,以前几次见到许东跟着牟思晴进进出出,甚至出现在一些重要场合,可是,除了牟思晴,其他几乎所有的人都从没主动跟这位“师弟”打过招呼,最多也就是迎面相碰,相互点点头,算是问候同行,更没听任何人说起过,这位“师弟”的底细。

    一般来说,尤其是新分发下来的“菜鸟”同行,在当地单位之中,必定会有一位老手“师兄”带着熟悉当地情况,也就是俗称“搭档”。

    可是,在警员的记忆当中,最近一段时间,根本就没听说有菜鸟同行分配下来,更没听说有哪位师兄在带菜鸟师弟。

    再说,如果说许东是同行师弟的话,以他的资历,不可能单独的出来执行任务,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就算是在执行任务,肯定得有搭档在一起!

    那么,既然是由一位老手搭档,有怎么会有可能发生这种事情?

    如果是由一位老手搭档在一起的话,就算发生交通事故,作为一位老手,几乎只需要用三言两语就可以把这件事情摆平,又怎么可能肇事后逃逸,就更不可能任由许东去砸了人家的车子!

    这说明什么问题?

    这说明,许东不可能是跟着他的搭档在一起执行任务,而且,跟他在一起的,也绝对不会是同行老手!

    那么问题来了,许东到底是不是一位“同行”,肇事后逃逸的人,又会是谁?

    这个警员疑心一生,脸上的神色顿时阴晴不定起来。

    肇事后的逃逸者固然不可原谅,协助逃逸者的行为,同样殊为可恶!

    这位警员盯着许东,左思右想了一阵之后,摸出手机,自顾自的在手机屏幕上点点画画起来。

    虽然这位警员起了疑心,但还是采取了较为慎重的办法。

    首先,他想到的是,要想办法确认许东的身份,本来,要确认许东的身份,有很多条路子可走,比如从公安系统平台上查找,或者,直接向市局人事部门询问,又或者询问一下其他的师兄师弟……

    不过,这位警员采取的是最直接的办法,问牟思晴!

    如此一来,终于还是把牟思晴惊动了。

    惊动牟思晴,这本来只是早晚的事情,不过,许东没想到这么快就惊动了她。

    先前,许东在情急之下,准备打电话给牟思晴,只是电话打通了,还没来得及说话,许东的手机便失手摔碎了。

    因为是双休日,加上所里暂时也没什么事,所以牟思晴并没在所里,而是在家里查阅一些资料,许东打来的电话,牟思晴虽然接到了,但是只是刚刚“喂……”了一声,便发现许东的电话关机了,牟思晴也不以为意,手上的事情正忙着呢,既然许东只打了一下电话,而且随后又关机了,而且等了一会儿,许东又没再次联系,想来,不是许东搞错了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事。

    所以,木事情就继续忙着手头的事情了,没再继续理会许东的这个电话。

    到了后来,牟思怡又不让许东再打电话给牟思晴,而事情又迅速的失控,许东就再也没机会联络牟思晴了,何况,牟思怡这个彻头彻脑的肇事者一跑,就算许东想要联络牟思晴,也没了号码。

    到了派出所之后,许东虽然还很是愤怒,但是理智也慢慢恢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