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妇女稍微犹豫了一下,也不要许东去讲解,独自一个人走到货架前面仔细地看了起来。

    看了四五样,这妇女觉得手里的塑料袋实在是有些沉重,拎在手里很是不方便,转身就要让许东帮忙先放到一边去。

    只是无巧不巧,这妇女刚刚将塑料袋举起来,塑料袋竟然“噗”的一声破开了,一霎时间,袋子里的化妆品撒落了一地。

    这妇女顿了顿脚,跟夜猫子差不多的娇呼了一声。

    见顾客的东西撒了,胖子手脚极为勤快的找来一个包装袋子,跟许东一块儿去帮这妇女捡那些撒在地上化妆品。

    这妇女满脸不高兴,扔了手里的破塑料袋儿,气呼呼的转头继续去看那货架上的东西。

    蹲在地上帮着捡化妆品的许东,突然之间脸上神色一变。

    在诸多的化妆品之中,有根带着一些黑色气息的发簪。

    发簪是木质的,淡黄色,木纹细腻,拿在手里略略显得有些沉重,光滑的圆柱形簪身上,阴刻着龙凤纹路,簪子头部被设计成圆润的珠子形状,有大指头般大小,整根发簪长短约有四五寸,普通圆珠笔一般粗细,看起来,极为普通。

    让许东很是惊讶的是,看这妇女的样子,本来应该是不会用着这样普通的发簪的,她脑袋上的头发本来就不长,根本就用不着挽个发髻。

    再说,现代的人,就算是挽个发髻,也没多少人用这样的木质发簪啊!

    还有就是,这根看起来挺普通的发簪,居然带着的是许东极为少见的黑色气息,这种气息,应该是在水库那边看见过这样类似的气息。

    难道,这个女人会跟那件凶案有关。

    只是那件凶案,早就给破了,凶手也早就被逮到了,再说,这根发簪上的气息,虽然跟那种气息有些类似,但毕竟不是真正的那种气息。

    许东清楚地记得,水库边上的那种黑色的气息,有一种能够让人毛骨悚然的死气,而这跟发簪的气息虽然也是黑色的,让人看着,虽然显得阴沉了些,却半点也没有能够让人有心惊肉跳的感觉。

    “真是太奇怪了!”许东暗想,这到底是“宝”,还是什么?会不会值很多钱?

    这时,那个女人拿了个高仿的细颈瓷瓶,转头问许东:“这个要多少钱?”

    “啊……那个啊,一千八,阿姨你要是看的中意的话,就给一千六百八……”许东回过神来,赶紧答道。

    “哼,又是一个一千六百八……”那妇女低低的哼了一声,见许东手里拿着那跟发簪,又说道:“刚刚我在那边,那个当铺老板,给我推荐了这么个东西,说是什么古物,也要了我一千六百八……”

    顿了顿,这妇女又说道:“现在看起来,那根破发簪,我算是买亏了,要不,你这瓶儿也只要一千六百八,咱们两个换换……”

    原来,这个发簪是刚刚买的,而且也是从当铺里买出来的!

    许东虽然不知道前面那个当铺老板,到底是怎么样让这妇女买了这发簪的,但是许东能够想象得到,多半是这妇女钱多了烧得。

    见许东沉吟不答,这妇女马上又说道:“你要觉得不满意,我再给你加五百块钱,五百块钱啊!”

    “一千……”许东回过神来,答道。

    许东记得,像这样的高仿瓷瓶儿,所有的成本费用算在一起,也要八百来块,但是许东是做生意的,既然现在是正正经经的做生意,不赚一点,也说不过去,反正这妇女钱多。

    这发簪到底有没有价值,自己心里也还没个数,而那妇女不但有钱,看样子也不在乎钱,再说,凭着撵桑妈妈到普通病房这一点,不宰她一点儿宰谁去。

    那妇女想也没多想,招手叫来胖子,让胖子把瓶子帮她装好,然后掏钱付款。

    第169章 桑家宝藏(1)

    这个妇女办完手续,冲着许东咧嘴笑了笑,这才一步三摇的走了。

    只是许东对这妇女刚刚冲着自己的这一笑,浑身掉了一身鸡皮疙瘩,这家伙,生气的时候还好看一点,这一笑,怎么就会那么瘆人!

    见一时半会儿的也没人来,胖子忍不住向许东问道:“兄弟,刚刚咱们这笔生意,到底是赚了还是亏了啊?”

    许东一怔,过了好一会儿才答道:“哎……以后记得叫我‘东哥’,说到这笔生意,这么说吧,我也不知道是亏了还是赚了!”

    桑秋霞都忍不住“噗”的笑了出来:“刚刚你不是说的头头是道,怎么,这会儿是亏了还是赚了你都不知道了,耍我们哪?”

    许东摇了摇头,正色说道:“单纯的看表面,我们刚刚卖出去这个瓶子,应该说没什么利润,赚,也就是只有百来块钱的差价……”

    这个瓶子的成本,统共在八百块钱左右,而刚刚那个妇女,给了一千,算起来,的确是只有百来块钱的差价,在典当行来说,上千的成本,又搁置了不短的时间,这百来块钱的利润,基本上就可以说只是聊胜于无。

    胖子一脸疑惑:“怎么会这么少,只有百来块钱的收入?”

    许东无可奈何的说道:“兄弟,这就是现实!”

    过了一阵,胖子突然又说道:“不对啊,那瓶子咱们赚了一百多,可是她还跟咱们抵了一根簪子,诺,就你手上这个,这也是一千多啊,咱们应该是大赚特赚才对,对吧!”

    许东看了看还捏在手上发簪,再次摇了摇头:“她说一千六百八,这个你也信?没准儿一百六十八而已,再说,这东西,我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值钱!”

    胖子一脸惊讶:“你不知道值钱不值钱,你还要了?”

    许东心有所想,没回答胖子,而是叹了一口气:“唉,你说这做生意,没个真正懂行,这生意该怎么做下去啊?”

    一般来说,做典当行、开古玩铺子,要么就是老板自己懂行,要不然,就得请上一个专门的掌眼师傅,管理店里的货物进出,以及鉴定物品的价值。

    许东从牛向东手里接管了这个铺子,这一段时间没什么太大太多的生意,勉勉强强的也就应付了到了现在,但真要是有什么比较大的生意,许东还是感觉到有些吃力。

    比如说刚刚那个中年人,叫价要五百万,自己要不是看到那张发票,自己就还真的不知道那手镯能值多少钱,又该怎样跟那中年人交涉。

    “得再找个掌眼的师傅!”许东暗想。

    不知道是那个中年人找到了能够给更高价格的地方,还是那中年人找到了其他的筹钱的路子,两个小时都过了,却依旧没回来。

    而且,从那妇女走了之后,也就再没人上门来做生意,铺子里顿时显得很是冷清。

    闲聊了一阵“魔术”、“鉴定”这两个话题,胖子又有些着急起来,这都大半天了,怎么还没有一个人来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