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调十分缠绵婉转,在这样的月色下,带着温柔而清冷的气息。

    水莲不可思议地看他的衣服,看他手中的笛子,再看这一天地的月光,待月西厢的张生?赶考落第的公子?

    她呵呵地,大笑起来。

    他也呵呵大笑起来。

    “叁王爷……”

    “水莲……”

    彼时,两个人的距离,不到三尺。

    她在月色下,将他看得清清楚楚,看他脸上的风尘,看他手里提着的袋子。

    他的笑容都没变过:“我在军营里见到一位巫师,他有一味灵药,据说有起死回生之功效……”

    一拿到药,他就日夜兼程地赶来了。

    至此一宿,天明之后就要出发赶回去——毕竟,小叔子常常来探望嫂子,他自己不怕麻烦,但是怕给她带来麻烦。

    她嫣然一笑,又有点狡黠:“我知道,叁王爷……我都知道……我天天都在等着你呢……”

    那时,二人的距离又近了一步,叁王爷几乎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子淡淡的干净的药香味。细看的时候,才发现,她的精神,气色,瞬间亮起来,穿一件月白色的衫子,打扮得非常清雅,就好像一个深闺人,千里万里,等着归家的良人。

    不知为何,他竟然面上一红,不由得稍稍往后坐了一点儿,有些局促:“水莲……我先去吩咐珍珠给你熬药……珍珠呢?对了,怎么不见珍珠???”

    “不用啦,珍珠去甘露寺替我烧香去了。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又是下午才去的,因为下午才有法事,珍珠不敢走夜路,要明天下午才能回来……等珍珠回来再熬好了……”

    ☆、中了五鼓迷魂香10

    “他们……他们不知药性,巫师说了,这药很特殊,还是我自己去吧……”

    水莲没有再阻止他,默默地跟着他走进了厨房。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叁王爷下厨呢。不由得好奇:“叁王爷,你会做饭么?”

    “不会。但会熬药。”

    “呵,是巫师教会你的?”

    “这倒不是。有一次军营里发生了病疫,我非常着急,整日去守着随军军医的大炉灶,看他们熬药,一连看了七八天,早就学会了……不过,我自己动手,的确还是第一次……”

    她欣喜:“那我岂不是很荣幸?”

    他回过头,正好看到她的眼睛。

    也许是二人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了,也许是炉灶上的火实在是太旺盛了,他一时竟然觉得发热,她的香味也一阵一阵地往鼻子里钻。

    声音也变得支支吾吾:“水莲,你这些日子,是不是好多了?”

    她欣喜地:“唔,好多了……”

    “这些药下去,就会彻底痊愈……”

    “真的么?”

    “真的。”

    ……

    一碗药茶下去,仿佛灵丹妙药。水莲第一次觉得生病后的人生,如此的无忧无虑。

    一灯如豆,孤男寡女,但是,并无任何的暧昧。

    叁王爷兴致勃勃的:“水莲,我来之前,军医教了我一个简单的吐纳办法,据说每天坚持小半个时辰,得了白癜风,呕血症之类的病,都会痊愈……军营里有不少人从中受益……”

    她学着他的样子,站立成一个很怪异的姿势。

    “对,水莲,你坚持这样,呼吸,吐纳,对你的身体很有好处……不对,双手要这样……对了……就是这样……”

    那是水莲第一次知道——坚持运动可以治病。也是他特意找了许多人咨询之后,自己先学会了,跑来教给她的——这便是他今晚来的目的。

    为此,不惜日行千里,匆匆来去。

    在皇宫里许多年,不可能一直是无忧无虑天真烂漫的,得随时提防皇帝的新欢,争宠的讯号;生病之后,心灰意冷,自暴自弃,每天但求早死超生,哪里有过真正放松和祥和的时候?

    ☆、中了五鼓迷魂香11

    在皇宫里许多年,不可能一直是无忧无虑天真烂漫的,得随时提防皇帝的新欢,争宠的讯号;生病之后,心灰意冷,自暴自弃,每天但求早死超生,哪里有过真正放松和祥和的时候?

    这时,默默地坐在叁王爷身边,按照他教给自己的方法吐纳,反而很快平息了心神,整个人都开始轻松起来。

    这样坚持了半个时辰之后,她坐不住了,睁开眼睛。

    叁王爷还默默站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