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心中自然有一些想法,一些真正的承诺——但是,他希望给她一个惊喜,而不是空洞地说出来。

    他希望做到了再说。而不是白白地开一些空头支票。

    ☆、连夜脱逃16

    甚至,为此而隐隐地高兴——果然,她是因为醋妒吧——醋妒不可怕——可怕的是女人变了心肠。

    他宁愿她是醋妒。也只选择了这个理由去相信。

    他踌躇满志,兴高采烈:“水莲,尚善宫已经空了很久了,我一直很寂寞。也许,等你回去了,我就不会再寂寞了……”

    那本是情深意浓的表白,但是,听在她的耳朵里,却一点也不是滋味。

    就连笑容也变得轻描淡写的讽刺:“哦?陛下也会寂寞?那么寂寞的话,你的儿子是怎么生出来的?无数的良辰美景在干什么?一边思念我,一边让年轻貌美的妃嫔侍寝?在她们身上,激烈地思念我?……”

    皇帝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生平,他没听她说过这么刻薄的话——水莲,就好像变了一个人。

    他甚至不敢直视她的目光——他要回答她,可是,口干舌燥——而且,她貌似也无心听他任何的分辨或者表白。她只是静静地坐在一边,微微闭着眼睛,就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于身边的这个男人,根本就可有可无似的。

    “水莲……该出发了……”

    她睁开眼睛,还是淡淡的:“陛下,我最后一次提醒你。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否则的话,日后,你必定会大大的后悔……”

    那是一种宣言。

    一种决裂的光明磊落的通告。

    但是,皇帝根本不可能拒绝,也不会后悔,他咬紧牙关沉声道:“水莲,你就不要多说了,朕心意已决。”

    “既然陛下心意已决,那我就不说什么了。也罢,也罢,陛下,你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色衰则爱驰……你早就不再喜欢我了,在我生病的时候,就把以前的恩义彻底斩断了。请你记住,日后,我也是你的玩物!!”

    他面色惨白:“水莲,你明知道,你根本不是玩物……”

    “病好了就抢回去,生病了就赶出去!不是玩物是什么?难道,陛下,你还认为我是你的爱人?”

    “水莲……”

    他几乎嘶吼起来:“朕说过会补偿你……”

    ☆、连夜脱逃16

    他几乎嘶吼起来:“朕说过会补偿你……”

    “如何补偿法?”

    “不就是皇后吗?你要做皇后,朕就给你!!”

    她哈哈大笑。

    “好,那我就提前感谢陛下天高地厚之恩了。”

    说罢,起身,径直走了出去。

    皇帝也跟出去。

    那一日,天气很灿烂,阳光很晴朗。他走在她的身后,却感觉不到半点的温度——只是觉得冷,异常的冷淡——

    行到甘露寺时,天色忽然变了,一时间狂风大作,下起雨来。

    一行人进寺庙避雨,休息。

    陛下和水莲一间屋子。

    她知道,他到这时候,还是牢牢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两个人在同一间屋子里,却什么话也不说,相对无言。

    沉默。

    一种温柔的沉默。

    一种冷酷的冷漠的沉默。

    水莲很遗憾地想,也许是自己对他的要求太高了吧。

    当一个女人,曾经深爱的时候,要求就会很高很高——因为,她不是因为家族利益,因为荣华富贵而爱他——仅仅只是因为她本身而爱他。

    难道这样,就不能要求高一点么?

    “水莲,实不相瞒,这些年,我虽然有了云熙,水之等等……可是,和她们在一起,总是觉得很疏远,是一种君臣的感觉,真的感觉不到别的情意……这是和你在一起,根本没法比的……水莲,我想通了,现在,儿子也有了,我并不需要再忌讳什么了。以后,我会只爱你一个人……”

    这是他第一次提到“我只爱你一个人”——

    爱啊!

    只爱一个人?

    就得必须等到他有了儿子有了继承人,有了繁花落尽的比较之后???

    灯火阑珊处,还是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她不感动,也不回应,只说一句:“我困了。”

    他的双眼珠子一片血红——禁欲太久,熬的。

    水莲不敢看他,男人那点子事情,真怕他那个啥火焰一烧起来……这就不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