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村口接下人吧,姓徐,大概四十多岁,手上应该会拿着唢呐。”

    “行,廉大师,我这就去。”

    说着,胡先寿便快步离开了,而廉歌也提起笔,在墨水瓶里沾了下,开始在未裁剪的黄表纸上书写起来,

    “元始洞玄,灵宝本章。上品妙首,十回度人。百魔隐韵,离合自然。混洞赤文,无无上真。元始祖劫,化生诸天……”

    对照着书本,廉歌运使着法力,书写着度人经文灵宝本章,

    旁侧,端着茶水过来的胡先寿妻子见状,没敢再出声招呼,只是将茶水小心放下后,便转身离开了。

    院子里,前来拜祭的众人,见状也不禁压低了声音。

    时间流逝,

    廉歌注意力高度集中,全神贯注地书写着度人经,同时驱使着法力。

    终于,在耗费近半小时后,数百言的灵宝本章撰写完毕。

    “啪嗒。”

    放下毛笔,将还未干透的黄纸轻轻提了起来扫了一眼,廉歌微微笑了笑,

    在他开启的天眼下,此刻这黄纸上灵光流转附着,这篇超度经文算是成功。

    将撰写好的超度经文重新放下,廉歌开始裁切黄表纸,做制作符篆的准备。

    ……

    另一边,前去接人的胡先寿,也终于接到了徐叔,带着一行人,走了过来。

    第四十章 墓地

    “……廉大师。”

    胡先寿的声音响起。

    闻声,廉歌顿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去。

    只见胡先寿带着一行人走进了院子,其中领头地带着唢呐,身后几人也各自拿着东西。

    “徐叔,”

    廉歌放下手中的笔,走了过去,

    “辛苦徐叔你们专门跑一趟,路上还顺利吧,”

    “辛苦什么啊,都是坐车来坐车去的,倒是我们没来晚吧?”徐叔笑着摆了摆手说道,然后示意身后几人将东西放下,

    “没有,我也是才刚到。”

    “那就好。”

    徐叔点了点头,然后扫了圈院子,继续问道,

    “廉师傅,你看现在有什么我们能帮上手的没有?”

    听到徐叔的称呼,廉歌微微愣了下,然后很快便反应过来,回道,

    “我是没有什么事儿。”廉歌摇了摇头,“徐叔你就根据以前我爷爷的规矩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布置,需要安排的吧。”

    “行,那我就越俎代庖了。”

    徐叔点了点头,对廉歌说了句后,开始招呼着他带来的人忙碌起来。

    很快,徐叔带来的丧旗被插到院外,一个大音响被放到了院内堂屋门口。

    看着像模像样,有点葬礼现场意思的院子内外,廉歌不禁感慨了句,

    “专业的事儿还是得专业的人来啊……”

    笑着摇了摇头,廉歌重新提起了笔,在裁切好的黄纸上勾勒起来,

    ……

    时间缓缓流逝,从上午逐渐逼近着中午。

    院子内外,徐叔带来的人忙碌着,或是吹奏下丧曲,或是招呼着主人家撕搓着纸钱。

    而廉歌,则在这大悲咒的背景音乐下,持续制作着符篆,

    又完成一张符篆过后,廉歌看着其上附着的灵光,微微笑了笑,

    正要继续画符,突然听到耳边响起一道声音,

    “廉师傅,这是度人经吧?”

    “是度人经。”

    闻声,廉歌转过头,看到正打量着桌上那页超度经文的徐叔,点了点头,

    “徐叔也懂?”

    “谈不上懂,以前跟着你爷爷,耳濡目染也知道点。”徐叔抬起头,笑了笑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