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见笑了。”见性老和尚转过头对廉歌说道,

    闻言,廉歌摇了摇头,

    转过视线,廉歌看向见性老和尚,

    “之前法空和尚对我讲,贵寺有代代相传的相面之法,见性禅师你想来应该也会,不知道有没有看出什么?”

    闻言,见性老和尚摇了摇头,

    “法空天资聪慧,颇具慧根,相面之法还在贫僧之上,既然他看不出,贫僧更看不出……不过,敢问施主,是否身具法力?”

    说着,见性老和尚眼里第一次流露出紧张的神色。

    闻言,廉歌注视着见性老和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再次以天眼扫了眼见性老和尚,

    天眼之下,见性老和尚虽然体内没有法力,但却灵蕴深种,

    按照‘修行基础’所讲,已经是到法力即将滋生的边缘。

    看着见性老和尚,廉歌微微虚了虚眼,点了点头,

    “的确算是有点微薄法力,不过……”廉歌收回视线,看向身前的院子,

    “见性禅师,你应该也快了吧。”

    闻言,见性老和尚眼中流露出一丝惊喜,紧接着又有些黯然,

    摇了摇头,见性老和尚也注视着眼前的院子,说道:

    “我不知道廉施主你看到了什么,但贫僧现在这样,已经足足三十年。”

    第一百四十七章 难难难

    “……贫僧自幼参习佛法,五十岁时终于从无边佛法和广袤众生中得到些许感悟,自感灵蕴饱满,已到法力滋生之时,但代代相传的修行之法到这一步便已断绝,再无后路。贫僧只能继续参悟佛法,蕴养灵蕴,期待一日法力自生。

    但三十年间,贫僧从执念初生,到执念深种,到最后也不得不承认,前路已断……”

    见性老和尚说着话,眼神中有些暗淡,

    “见性禅师这么多年,有见过其他有法力的人吗?”

    “没有。贫僧五十岁前,也曾苦行游历,未曾见过任何身具法力的人,廉施主是贫僧见到的第一人。”

    见性老和尚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当初贫僧之师,身具大智慧,大慧根,在四十岁前便已灵蕴饱满,但直到他一百零二岁圆寂之时,也未窥见真法玄妙,只能抱憾而终。”

    闻言,廉歌端着手里的茶杯,回过头看了见性禅师一眼,没说什么。

    “今日,能得见廉施主,知道这世界确有真法,已经是我佛垂怜,贫僧的幸运。”

    说着话,见性老和尚从石板上站起了身,小心将茶杯放在石板上,

    紧接着,见性老和尚朝着廉歌屈身跪伏。

    五体投地伏身在廉歌身前,久久未出声,也未有其他动作,

    “贫僧亦知真法难求,不敢为难廉施主,但求施主能让一展真法玄妙,了却贫僧一生执念,贫僧便死而无憾。”

    闻言,廉歌看着跪伏在地,身体微颤着的见性老和尚,端着茶杯,从石板上站起了身。

    而就这时,法空和尚从后院中走了出来,

    “师父,菜已经切好,你看是你……”

    话还未说完,法空便注意到树下的这一幕。

    没再多言,法空和尚也默默走至树下,在见性老和尚身侧跪伏下来,

    看着见性和法空,廉歌微微顿了顿,

    转过视线,廉歌注视着眼前的院子,

    “我游历至南都时,也曾有位求道的道长哀求我展现真法玄妙,我对他说,既然他赠我清茶一杯,我便还他清风一阵。今日也把这清风分给两位吧。”

    说着话,驱使着法力,廉歌手轻轻一挥,

    顿时,一阵清风自院内起,轻轻拂在院内三人身上。

    清风中,见性老和尚重新抬起头,

    看着石板上,那茶杯中因风而起的阵阵涟漪,见性老和尚默然不语。

    良久,

    清风拂过,消失于山林之间,茶杯中的涟漪也渐渐归于平静。

    见性老和尚注视着那茶杯中的变化,缓缓抬起手,双手合十,许久,也只是长诵了句:

    “阿弥陀佛……”

    ……

    “见性禅师,法空和尚,你们起来吧。”廉歌收回视线,看向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