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河流上游,一人一鼠踩着山林下的枯枝腐叶,往前走着,

    初升的朝阳渐渐往当空攀升,透过山林间繁枝密叶,往下挥洒着些斑驳的阳光。

    一座座山丘在身前渐近,又在身后远去。

    当空的太阳再被云层遮挡,

    再翻过一座山丘顶上,一人一鼠,踏出了山林。

    ……

    山丘顶上,身后是枝繁叶茂的密林,虫鸣鸟啼声混杂着枝叶摇曳的声音,随着清风萦绕至耳边,

    身前是湖面广阔的湖泊,湖泊边上,是水泥砖石构成的堤岸,沿着宽敞的堤岸两侧,有些商贩,或是推着车,卖着些应季的水果,或是摆着摊,卖着些渔具,更之外,还散落着些房屋建筑,或是餐馆,或是茶楼,

    靠着湖边更近的岸边,一些人正搬着凳子,坐在岸边,垂钓着,

    更远处,似乎还有家烧烤店铺,一些顾客,正坐在湖边,围着烤炉,烤着烧烤,

    话语声混杂在四侧的枝叶摇曳声,水流声,虫鸣鸟啼声中响着。

    “啾啾……”

    几只飞鸟从廉歌身后那密林中腾起,往着那湖面上去。

    ……

    “……这样把鱼竿抛出去……我儿子真聪明……”

    “……爸爸,还要等多久啊……”

    “再钓会儿,我们就过去找妈妈好不好。”

    ……

    看着那山丘下,湖泊旁,或垂钓着,或吃着烧烤,或散着步的人,听着混杂着的一道道话语声,

    廉歌挪开了脚步,朝着那山下走去,

    肩上,小白鼠也立着前肢,转动着脑袋,张望着。

    ……

    “……西瓜,西瓜……”

    “……小哥,买鱼竿鱼饵吗……这水库里的鱼可多着呢,昨天在我这买了根鱼竿的客人就钓起来条大鱼,那家伙……”

    “……先生,进店里看一看吗,水库边上的炭火烧烤……”

    叫卖声混杂着话语声响起,又被湖畔的清风带远,堤岸上,有些嘈杂却不喧嚣。

    走下山坡,廉歌顺着这堤岸,往前走着,

    身侧,垂钓的人,摆着的摊贩,路过的行人,一些餐馆,不断掠过。

    “……怎么,钓上来鱼了吗?”

    “还没呢,这才多久啊……”

    “……来,吃口烤鸡翅。”

    一个男人坐在岸边凳子上,垂着钓,

    一个女人拿着两根烤串,走了回来,同男人说着话。

    ……

    “……这钓鱼啊,就得耐心,知道了没?”

    “知道了……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去吃饭啊。”

    一个男人带着个孩子,坐在两根小凳子上,垂着钓,

    男人拿着根大鱼竿,小孩拿着根小鱼竿,

    男人不时拿起水杯喝口水,小孩犯困着,不时打个哈欠。

    ……

    走着,廉歌看着,听着,

    清风不时拂过,远处山林间的枝叶轻轻摇曳着,近处湖泊上,微微荡着些波浪。

    “……我跟你说,这水库啊,也就这几年的事儿。”

    湖边不远,堤岸边一棵树下,一位老人同一个中年人下着象棋,

    “……当年啊,这附近发大水,淹了些村子,”

    老人转过头,望着水库广阔的水面,说着话,

    “……最严重的大河村,就在这河往下游去,就在那河边上。

    那还是晚上,一夜之间,整个村子都给淹了,那村子里好些个人,估摸着还在睡梦里,还没反应过来就给淹死了。”

    “那,那村子里还有人活下来吗?”

    中年人动了步棋,也转头,望向那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