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似乎是老道士的徒弟,也有五六十岁,像是个老农般的人走上了前,

    等桌上那红纸晾干了些,才拿了起来。

    拿着那写好的红纸,那老农般的人一边朝着老太太这侧喊了声,一边也朝着这侧走了过来。

    闻声,老太太身侧几个儿女相继转过身,站在老太太身前的大儿子往旁边让开了些身。

    ……

    “……这呢,是你们爸从头七到尾七,还有百日,一年的日子……”

    拿着那张写好了的红纸,老农模样的人对着老太太几个子女说着,

    “……还有这个回煞的时间,就在这三天后,晚上戌时回煞,大概就是晚上七点到晚上九点那会儿……你们看呢,最好那天早点吃饭,到晚上六点过了,就还是别待在家里,出去转转……”

    “……头七,你们几个子女呢,最好还是都回来,给你们父亲,烧点香,去坟上看看你们父亲……”

    说着话,老农模样的人转过头,看了看一旁坐着的,再沉默着,似乎目光恍惚着,出神着的老太太,

    “……也陪陪你们母亲,陪陪老太太……毕竟……”

    说着话,那老农模样的人压低了些声音,

    几个儿女闻言,相继点了点头,

    “……后面几七,你们做儿女的要是不忙呢,也可以都到你母亲这里聚聚,要是忙的话呢,就看你们自己安排,能过来就过来,一个子女去敬了,看看你们父亲,也就够了……到了尾七的时候呢,再都过来聚聚……”

    “……这时间呢,都已经给你们算好了,写在这上面,到时候我给你们看贴在门边墙上,还是贴在供神龛的屋门边上,等百日的时候,一起烧下去……”看着老太太几个子女,老农模样的人说着。

    “……行……劳烦了……”

    几个儿女相继点头,应了下来。

    “……那我去把这给你们贴上。”

    老农模样的人摆了摆手,便准备转身再走开。

    ……

    “你们这儿不需要送火?”

    转过视线,看了眼那坐在座椅上,沉默着的老太太,

    廉歌收回了目光,语气平静着说道。

    闻声,老太太几个儿女相继朝着廉歌转过了视线,

    那刚挪开脚,老农模样的人也顿住了动作,赶紧转过了身,

    “……对了,对了,差点忘记跟你们说这事儿……”

    “……多大岁数,还这么丢三落四的。”

    老农模样的人似乎想了起来,赶紧出声说道。

    那院子另一侧的老道士,端着茶杯走了过来,教训了句那老农模样的人,

    老农模样的人闻声,有些黝黑的脸上浮现出有些害臊的笑容,

    “……光顾着去说回煞的事儿了,就给忘了……”

    对着老道士说了句,老农模样的人再转过头,

    “……谢谢这位小哥提醒了,差点给忘了……”

    对着廉歌道了声谢,老农模样的人再看向了老太太的几个儿女。

    “……你们父亲啊,是今天下葬的,从今晚开始啊,每晚上你们都要送盏烛火过去,要连送三晚上……那有香烛,一会儿我再给你们拿三盏……”

    “……这人啊,刚下去,需要点亮,才看得清楚路……你们要是耐得烦,这每晚上的烛火送过去过后,就每隔段时间,去个人看看,免得那烛火熄了,你们父亲啊,就看不清路咯……”

    老道士拿着茶杯,再说了句,摇了摇头。

    “……行,我们记住了……”

    几个儿女闻言,相继点了点头,

    老太太坐在座椅上,浑浊的视线微微动了动,望了望那空荡荡的堂屋,再沉默着,缓缓低下头,目光恍惚着。

    ……

    “……你去把这贴上……几位主人家,这也差不多了,要是有什么事情呢,可以给我那徒弟打电话,我们就走了。”

    对着自己徒弟说了句,老道士再转过身,对着老太太几个儿女出声说道。

    几个儿女点了点头,

    “……那行,那你慢去。”

    “……不该慢去,该快去。”

    笑着,老道士摇头说道,又转回头,看向了那坐在座椅上的老太太,

    “……老太太,你啊,还是把心放宽些……他走了是走了,不过我们还是得把日子过好……”

    老太太依旧沉默着,没应声。

    老道士没再劝,重新直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