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不好意思啊,让你久等了,这外边天都黑了。”

    将那碗勺放进厨房,老人再走回了堂屋,望了望堂屋外已经暗下来的天色,对着廉歌抱了声歉,

    “是我叨扰了。”

    摇了摇头,廉歌重新站起了身,应了声,

    “……客气了,客气了……小伙子,那我们就过去吧,我带你过去吃席。”

    笑呵呵着,老人先是摆了摆手,紧随着又再在旁边拿起块帕子,擦了擦手,便朝着堂屋外走去,

    “那就谢谢老人家了。”

    廉歌笑着,出声说了句,

    “客气什么。”

    说着话,老人领着路,走出了堂屋里,

    廉歌也挪开脚,同老人踏出了堂屋门,

    老人回过身,将敞开的那半扇堂屋门带了上,再转过了身,

    “小伙子,这边。”

    ……

    领着路,老人往前走着,

    廉歌也挪动着脚步,走在老人身侧,

    头顶上,夜幕已经接替傍晚的晚霞,几颗亮着的星星,已经随着明亮的斜月,点缀在天空,

    夜色弥漫在这山坳中的村落里,远处的群山中,

    沿途的一户户人家,或是已经亮起灯,或是似乎家里没人,漆黑一片,只有后院几声狗吠,几声鸡鸣鸭叫声不时响起,

    还有着不少人家屋外,院边的屋檐下,挂着些红灯笼,上面描绘着‘囍’字,往着院子里,院子外的道路上挥洒着些红色的灯火。

    “……这会儿啊,我们要去的那户人家就在村子中间……”

    老人领着路,也看着路边一些人家挂着的红灯笼,出声说着,

    “……今天啊,我们这去吃得算是喜宴。”

    红色的灯火挥洒在路上,也映在廉歌和老人的身上,有些隐约发毛的影子,便随着这灯火,映在道路上,

    老人一边走着,一边说着,

    廉歌看着,听着,走着,也没多说什么,

    肩上的小小白鼠也转动着脑袋,张望着四周,

    “……不过啊,这会儿去吃这个喜宴,肯定也不是正常的喜宴,”

    似乎在同廉歌解释,没等廉歌出声,老人便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

    “……算是呢,给村子里两个已经亡故的老人办得,也算是给两个老人了却下心愿。”

    “……不过呢,总归是喜事,小伙子你不嫌弃晦气的话,去沾沾喜气,吃个席,也没什么。喜事嘛,自然是越热闹越好。”

    笑呵呵着,老人说道,

    廉歌闻声,笑了笑,也没应声,

    “……前面,这儿再过去点,就到了。”

    ……

    “……就是这儿了,小伙子。”

    再停驻脚,是在村子里,一户人家院门前,

    院子围着不怎么高的围墙,围墙正门上,两侧挂着两个白色的灯笼,其上描绘着‘囍’字,

    两个灯笼里的灯,亮着,灯光透过白色的灯笼纸,变得有些惨白,往着院门前,挥洒着,

    院门,敞开着,

    院门边,站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浑身穿得喜庆颜色的衣裳,脸上简单画了个妆,头发盘着,正笑吟吟着,接待着从村子里各处过来的宾客,

    只是,来的宾客却大多都没怎么说话,都只是沉默着,便往院子里走,

    院门前,不时有人往里进,却显得很是安静,只是那有些惨白的灯光,映着一道道影子。

    扫了眼院门边,廉歌转过了目光,再透过敞开着的院门,往着院子里看了眼,

    院子里,几根似乎临时拉起的电线在几根竹竿支撑下,横在院子上,几个白炽灯,连着电线,往下挥洒着灯火。

    几个白炽灯照亮下,院子内,倒是显得很亮堂,

    一张张餐桌,便摆在院子里,进入的宾客,都没怎么逗留,就找张餐桌旁,坐了下去,

    围在一张张餐桌旁的宾客,都没怎么出声,整个院子里,显得有些安静。

    围着院子的院墙边,还贴着些囍字,坐着些喜庆的布置,只是颜色和正常喜宴有些迥异,

    “……徐叔,徐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