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大男孩的母亲,那中年妇女紧跟着自己孩子身后,也走进了这院子里,看了看院子里都没出声的一众村里人,又朝着那堂屋里望了望,不禁出声朝着中年男人问了声。

    中年男人看了看自己妻子,再伸手摸了摸有些委屈半大男孩的肩膀,再转过头,望了望那堂屋里,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

    “……你是坏人,你是坏人!”

    堂屋里,那挣脱了刚穿上一半衣裳的孩子,站起了身,站在了他母亲身前,冲着先前给他穿衣裳的中年妇女吼着。

    “小仲……”

    中年妇女拿着衣裳,站在这孩子面前,张了张嘴,又止住了声,有些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站在了原地。

    “……小仲,乖,别闹,先让徐姨把衣服给你穿上。”

    那骆大姐再站了站脚,转过头,勉强露出些笑容,对着自己孩子温和着说了声,再一手拿着那根裤子,一只手扶着自己孩子的肩膀,让那孩子再坐了下来。

    “……她是坏人,她是坏人……”

    那孩子坐了下来,但还是不断喊着。

    “……乖,听妈的话,让徐姨把衣服给你穿上。”

    骆大姐勉强笑着,再温和着对着自己孩子说着。

    那孩子闻声,没再说话,只是浑身缩着,转过了头,将头低了下来。

    “……小仲,把手伸出来一下。”

    中年妇女拿着衣裳再走上了前,给那孩子穿着衣裳,

    那孩子还是低着头,但也配合着,伸出了手。

    将件外套给那孩子穿了上,那骆大姐也将那条裤子给那孩子套了上。

    中年妇女收回手,站在了一旁,张了张嘴,看着这对母子,想说些什么,却又沉默着。

    那孩子穿好衣服后,再站起了身,缩着身子,有些畏缩着,两只手拉着自己母亲的手臂,站在自己母亲身边。

    骆大姐看着自己孩子,伸出手再轻轻拂拭了下自己孩子的脊背,

    “……没事儿,没事儿……”

    温声安抚着,那孩子似乎放松了些,但仍旧埋着头,紧紧攥着自己母亲的手臂。

    骆大姐放下手,又再站了站脚,再转过头,看向了堂屋另一侧站着的廉歌,

    “……小伙子,谢谢了,要不是你,小仲他就……”

    朝着廉歌,骆大姐道了声谢,

    “……你也是坏人,你也是坏人,坏人!”

    那孩子再抬起了头,冲着廉歌大声吼着,

    “……小仲,别闹……”

    骆大姐唤了声,那孩子再将头埋了下,身子缩着。

    旁侧,廉歌看了眼这对母子,微微摇了摇头,也没多说什么。

    ……

    “……主人家,”

    那老道士招呼着几个帮工,和些帮着忙的村里人将堂屋里这灵堂布设撤了过后,再走进了堂屋里,看着那对母子,出声喊了声,又止住了声,

    “……谢谢师傅。”

    骆大姐朝着那老道士出声,说了声,又再转过头,望向了身边,缩着身子,埋着头的自己孩子。

    老道士摇了摇头,再走到了一旁。

    堂屋里,堂屋外,无人说话,再安静下来。

    再站了站脚,沉默了会儿,

    “……昨晚上的时候,我是跟小仲一块去山上的。”

    骆大姐看着自己孩子,再出声说了句。

    屋里屋外,一众人听着,更加显得沉默。

    ……

    “……既然孩子都醒了,今天这个丧礼自然就没了,大家都散了,都回去吧,时候也不早了……”

    安静了阵,院子里,一个村子里老人站起身,对着院子里一众人招呼着,出声喊着。

    一众村里人闻声,也都配合着,有些沉默,各自离席,往着各处散去,

    “……造孽,造孽啊……”

    桌椅板凳的挪动声,混杂着些叹息声,响起,又渐渐平息,

    一众村里人散去走远,屋里屋外,只剩下几人,再安静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