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远处。

    那算命道士坐在自己摆着的摊位后。

    抬着头,望了望冷清下来的街道上,停顿了下,又再转过身,朝着廉歌这侧望了望过来。

    望着廉歌这侧,算命道士顿了顿目光,再转回了身,望着身前。

    似乎看着摊位前自己的招牌,又似乎望着街道边,另一侧的河面。

    有些失神。

    又再停顿了会儿,算命道士从凳子上站起了身,

    转过了身,望着廉歌这侧,又再站了站脚,

    身子稍显佝偻着,朝着廉歌这侧走了过来。

    ……

    路灯下,算命道士映在地上的影子被拉长又再被缩短,道袍的衣襟被清风扰动着,微微颤动着。

    一步步,算命道士走到了廉歌摆着摊的摊位前,在摊位前停下了脚。

    转过视线,廉歌再合上了书,看着这在摊位前站住了脚的算命道士。

    “道长是来收凳子的?”

    廉歌笑着,出声说了句。

    算命道士站在摊位前,身子稍显佝偻,闻声,摇了摇头。

    “道长坐吧。”

    看着这算命道士,廉歌笑着,示意了下。

    “谢过……居士。”

    算命道士道了声谢,再站了站脚,在摊位前,摆着的那张矮凳子上坐了下来。

    再抬起头,望着廉歌,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却又有些沉默下来。

    转过视线,廉歌再看了眼这算命道士。

    算命道士穿着身寻常道袍,道袍依旧有些陈旧,沾着些灰。

    蓄着长发,显得有些杂乱的头发已经花白,

    脸上,皮肤已经松弛,满是沟壑皱纹,已经带着些老年斑。

    有些浑浊的眼底,望着廉歌,带着些希冀,紧张,还有些害怕。

    “……敢问居士,能否给贫道也算一卦……”

    再张了张嘴,老道士望着廉歌,还是恳求着,出声说道。

    “道长想问些什么?”

    看着这老道士,廉歌语气平静着,再出声应了句。

    “……贫道……贫道……”

    老道士望着廉歌,眼底带着些希冀,紧张,和些害怕,

    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却又渐止住了声。

    再沉默了下,老道士佝偻着身子,再转过头,望着已经安静下来的街道上。

    这时候,恰好有个年轻人步伐匆匆从摊位前走过,却似乎对摊位前,摊位后两人浑然不觉,掠过摊位的目光,就仿佛只是看到了街道旁的路灯。

    “……贫道先前见,街上人来人往,来来往往行人却似乎对居士视而不见。”

    老道士出声说着,

    “仿若看不到居士的摊位,仿佛居士的摊位只是街边的一盏路灯,只是一颗长在树林的树……好像,只有些有缘的人,才能看到居士摆着的摊,在居士摊前停下脚。”

    没说自己想问什么,老道士叙述着他眼里,廉歌这摊位的不寻常。

    廉歌听着,微微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听着老道士的叙说。

    “……明明这般不寻常,却偏偏像是无人察觉……在居士摊位前停下脚的有缘人,似乎也都解了惑离开……不知道是居士怜悯,还是贫道也算有缘人,让贫道也能看到居士这摊位……”

    “……敢问居士,贫道算是有缘人吗?”

    有些浑浊的眼底带着些紧张,老道士望着廉歌,问道。

    “道长已经在摊前坐下,哪有什么有缘无缘。道长有什么想问就问吧。”

    微微笑着,廉歌语气平静着,出声应了句。

    “……也是,是贫道执着了。”

    老道士沉默了下,点了点头,说了句,再抬起头,望着廉歌,

    眼底带着些希冀,紧张,还有些害怕,

    皮肤已经松垮发皱的手上,渐攥紧了。

    “……居士这摊位如此不寻常,敢问,这是居士神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