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再转过视线,

    看着这站在戏台前,穿着戏服的老人,廉歌停顿了下目光,脸上露出些笑容,

    “既然老人家愿意唱,我自然愿意听。”

    笑着,廉歌出声说着,

    “……那小伙子您坐,我这就上台……唱这一出戏。”

    老人脸上露出些笑容,说着话,再缓缓转过身,朝着那戏台子上望了去,

    眼底愈加有些恍惚,老人望着那戏台子上,似乎回忆着,

    再挪开了脚,一步步朝着那戏台子前走去。

    ……

    看着那佝着腰,往着戏台子上走着,穿着戏服的老人,

    廉歌没再出声说什么,在这戏台子前,留给看戏人的个位置上坐了下来,看着往那戏台走近的老人。

    老人挪着脚,一步步走至那戏台边,

    望着那戏台,戏台上做着的布置,铺着的布,

    老人眼底恍惚着,再停顿了下,挪着脚,沿着戏台旁边的台阶,一阶阶踩着步,望着戏台上,望着戏台下,

    踏上了台,老人脸上,画着的脸谱浮现,

    眼底恍惚散去,再迸发出些扮演人物的神采,

    “……主公不要愁肠,等到天明,再做道理……”

    念白声响起。

    依旧是长坂坡,老人扮的是赵云。

    只是老人唱诵念白声,那后屋里透出的窸窣声,平添了些别得味道。

    坐在戏台下,看着戏台上唱着这最后出戏的老人,廉歌静静听着这唱诵声。

    没有伴乐声,只有老人的唱诵声在戏台上回荡着,

    “……汉阳院我也曾讲大话,一心要保他举家……”

    戏台上唱着的戏,似乎与先前没太大差别。

    只是因为戏台下坐着的,看戏的人,和戏台上,唱着的人不同,而有些不同。

    手里多了把唱戏用的枪,老人耍着手里的枪,似乎踩着曲乐,挪着步,再转过身,

    望着台下,眼底先是有些恍惚,紧跟着,眼底又再迸发出些更多的神采,

    “……劝主公休胆怕,曹兵何在我眼下……”

    一幕幕景象似乎在老人眼前浮现,掠过,

    老人唱着的戏,似乎渐有些不同。

    父亲还在戏台上时,躲在戏台子后边,跟着乱挥舞着棍子,唱着的长坂坡,

    “……甩开主公上战马,为救主舍命把贼杀。”

    初次登台时,阴雨过后,太阳才刚从云雾钻出来,

    台下坐着零散几个观众,对着的是父亲扮着的刘备时,唱的长坂坡,

    “……六合枪战败了张郃将,再寻阿斗二皇娘……”

    已经常登台时,妻子也在戏台上,

    台下坐满着,叫着好的看戏人,自己父亲头回没登台时,唱着的长坂坡。

    “……明知晓他是激将语,难道说赵云我无知……”

    颠簸一路,只剩下自己和妻子,终于到了太平时候,

    再在这儿落脚,一点点搭起来戏台子,摆上了凳子,再登上时,唱得一出长坂坡。

    “搬鞍列镫上马去,为找主我命何足惜……”

    台下坐着些相熟的观众,已经几岁大的儿子,跟着戏台上自己瞎挥着手里棍子时,唱着的长坂坡。

    “……剑光如霜马如飞,单骑冲出长坂围。”

    似乎踩着曲乐,舞着手里的银枪,老人似乎眼前景象变换着,一声声唱着。

    坐在戏台前,当着看戏的人,

    廉歌看着,听着台上变换着,一点点往前的戏,看着戏台上,一声声唱着戏词的老人,

    停顿了下目光,廉歌抬起手,朝着老人,也朝着那布帘遮着的后屋里一挥,再收回了手。

    台上,老人还一声声唱着戏,

    紧随着,

    那后屋里,似乎听到老人唱戏的声音,那收拾着东西的窸窣声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