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不把洗得衣服带上?”

    “……不用,不用……我先带着你回屋,让你歇歇脚。等会儿我再看看屋里有没有其他要洗的衣服,顺便带过来一块洗了。”

    老人转过了身,往前领着路。

    廉歌转过视线,再看了眼被扔在那河边台阶上的衣服,

    那是件女人的上衣。

    “……小伙子,走啊,我屋在前面呢。”

    老人再转回了身,转过头,脸上笑着,对着廉歌再喊了声,

    “那就麻烦老人家了。”

    转过视线,廉歌笑着,再看着这老人,再挪开了脚。

    “……不麻烦,不麻烦。”

    老人脸上笑着,说着,再转过了身,步伐稍快地走在前面领着路,不时停下脚,转过头,似乎是在看廉歌有没有跟上来。

    ……

    “这村子里,就老人家一户人家住。”

    跟着这老人身后,廉歌看着这长着戏杂草的路,路边破败了的屋子,语气平静着出声说着。

    “……是啊,这村子早就荒废了。”

    老人渐放缓了脚步,走上廉歌身侧,佝偻着身子,打湿了的手一路往下滴着水,

    再转过头,满是老年斑,褶子,有些发白的脸上再笑着,出声说着,

    “……村子里最开始几十户人家接着接着都搬出去了,就我还住在这儿。”

    脸上笑着,老人出声说着。

    “老人家怎么不也搬出去。”

    看着这老人,廉歌语气平静着,再出声说道。

    “嘿……”

    老人转过头,咧着嘴笑着,有些发白的脸上,褶子被挤得愈加发皱,

    “……我这么大岁数了,我还能去哪。他们都走了,我没走。这儿多好啊,小伙子你说是吧。”

    再望着廉歌,老人说着,脸上笑着,

    “……村子里好久都没来人了,正好小伙子你来了,正好和我说说话。”

    再看了眼这脸上笑着的老人,廉歌再转过了视线,

    “这儿对老人家你是挺好的。”

    看着路上长着的杂草,路边掉着碎瓦,墙灰,破败了的建筑,廉歌再语气平静着,出声说道。

    “……是吧。就是有时候也想找个人说说话。之前从这儿过路的人,人还嫌弃我话多,啰嗦呢。”

    老人脸上笑着,出声说着,

    领着廉歌,渐往村子尾走着。

    又再掠过段没破败房屋的泥路,一户人家出现在视线内。

    “……这儿就是我住得地方了。”

    老人停住了脚,转过了头,再对着廉歌说着,脸上笑着。

    看了眼这老人,廉歌再转过视线,看了眼这泥路边的人家建筑。

    这户人家挨着山谷边的山脚不远,旁边也没其他房屋建筑,就单独落在这村子尾,

    挨着路边,是房前的院子,

    院子是不知被踩实了还是夯实了的泥地,院边长着杂草,靠着屋檐下,也落着几片碎瓦,只是比这村落里其他破败的屋子稍少些。

    院子过去,是几间瓦房。

    屋檐边盖着的黑瓦片随着斜着些木板摇摇欲坠着,屋檐下,对着外侧的墙壁上,墙灰已经剥落,露出其下风化了砖石,

    两边似乎是卧室的屋子,对着外的窗户上似乎被遮着些塑料袋子,编织口袋,挡着朽坏了的窗框,窗上破了的个洞,也挡住了窗户。

    靠着窗户边,墙边,还堆着些杂乱的东西,带着些已经干了泥块的锄头,带着些灰的撮箕,不要了的,红的,白的,黑的些烂衣裳烂裤子。

    院子正对着过去间屋子,似乎是堂屋,

    堂屋门上同样已经掉去了漆色,已经有些朽坏坑洼,勉强靠着生锈了的合页连在门框上,

    门下,还有道有些高的门槛,是块沾着些泥灰,坑洼的厚木板。

    堂屋门半扇虚掩着,半扇往着里敞开着,

    虚掩着的半扇正随着阵阵拂过带着些寒意的风,来回晃动着,

    带动着生锈的合页,响着些声响。

    “……不好意思啊,就老头我这一户住在这儿,这屋子旧了,也没法子找人修缮修缮,一刮大风,屋檐上几片瓦就容易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