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低着头,看着本子上记的些东西,或是抬着头,朝着前侧望着。

    几张长桌前,对着几张长桌,还摆着张同样的桌子。

    桌子后,墙上,挂着张活动黑板,黑板上,写着些字迹,

    这是个简单的课堂,课堂上,坐着的是三四十岁的中年人。

    讲台上,那活动黑板前,却没站人,只是挨着那张桌旁,站着位老人。

    那老人,便是先前说话的人。

    老人侧着些身子,没正对着讲台下的些中年男人,妇人,

    而是对着那空荡荡的讲台上,不时再佝着些腰,挪着脚,转过些身,对着底下说上两句,又再侧着些身子,望着那讲台上。

    “……村长问,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没有?”

    堂屋里,那老人再转回过些身,对着堂屋里坐着些中年男人,妇人说着。

    看着那讲台上,廉歌停顿了下目光,再转过了视线,再看了眼这堂屋里,

    堂屋里,

    几张长桌旁的过道上,堆积着不少的东西,农具,编织袋子,书,册子,虽然似乎都整理过,但东西太多,还是显得有些杂乱,

    过道再边上的墙灰,墙灰同样已经有些掉落着,贴着几张日历画,

    堂屋地上,如同屋外院子一样,也只是夯实了的泥地,

    这是个有些老旧的屋子,

    只是屋子里,那摆着的一张张长桌,却与这老旧的屋子有些迥异,

    虽然似乎也已经用了不少时候,但每张桌子,凳子样式都一样,摆在一起,整齐许多。

    坐在长桌后的一个个中年男人,妇人,或是还思索着身前纸上记着的东西,或是抬着头,望着那有些空荡荡的讲台上,沉默着,眼眶有些发红。

    看着,停顿了下视线,

    廉歌再转过了目光,看向那讲台,

    视线内,那讲台后,还站着道身影,

    那是个三十岁出头的年轻男人,

    穿着身简单的衣服,上身是件长袖的单衣,下身是条宽松的长裤,

    脸上正带着些笑容,笑呵呵着,看着底下,课堂里,坐着的这一个个他的学生。

    “……董叔,你跟他们说,要是他们听懂的话,那我就再讲一遍吧。”

    年轻男人再望了望底下的一个个中年男人,妇人,再笑着,转过了头,看向了旁边站着的那老人,

    “……村长,要不你先歇歇吧?”

    老人犹豫了下,张嘴出声说了句,

    “……不用了。现在我也不累……趁着现在还有些时间,我能多做点事儿,还是多做点事儿吧。”

    那年轻男人笑呵呵着,再出声说道。

    “好……村长说,你们要是没听懂的话,他就把刚才的内容再讲一遍。”

    老人犹豫着再点了点头,应了声过后,再转回了身,对着底下些中年男人,妇人说道,

    “……你们都认真些啊,村长这时候给你们上课也不容易。”

    停顿了下,老人再补充了句。

    “好。”

    底下的人咬着牙,眼眶愈加有些红,应了声。

    “……董叔,还是我说一句,你就帮我转达一句吧。”

    年轻男人笑着望了望他的学生,对着那老人说了句,再转过些身,对着那挂着的活动黑板,再出声继续说着。

    第九百三十四章 晚了

    “……这个字呢,就是名,名字的名。岳哥,你的名字里,就有这个字,这个字你肯定会写吧……”

    “……村长说,这个字念名……”

    堂屋外,院子里,已经挤满了人,

    院子外的道路上,人也越挤越多,

    似乎村子里的人都相继到了这儿,从村道上赶来的人渐少,

    村子里,一户户人家屋里还亮着,灯下安静着。

    挤满了人的院子里,村道上,人愈多,却也愈加有些安静下来。

    只剩下那亮着灯,敞开着门的堂屋里,回荡着,也往外传出着些,那转达着话,老人的话语声。